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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接过羽觞,遥向秦璟示意。后者颔首,面上带笑,只在人落座时微微眯

虽然酒的度数不,滋味似一样,桓容依旧红了双颊,笑意略显朦胧。

人声音清脆,犹如山间清唱的黄莺。

桓容:“……”

“瞻彼洛矣,维泱泱。君至止,福禄既同。君万年,保其家。”

歌声一遍接着一遍,至尾音忽然变得亢。

在酒宴上诵诗经章句是为雅事,为士族共举。

“秦兄客气。”桓容神情微顿,总觉得对方话中有话。奈何十几双睛看着,不好当面开询问,只能打个哈哈蒙混过去。

修长的手指托起墨羽觞,白得近似透明。

无所谓小人之心。

换成桓容,估计也会同样的选择。

第一百三十九章秦璟的提议

“瞻彼洛矣,维泱泱。君至止,福禄如茨。韎韐有奭,以作六师。”

鼓瑟之声渐缓,终至不闻。仅留琴音袅袅,绕梁不去。

秦雷等人事先已得知情况,并非着急前来,仍安心留在城内大营,只等秦璟派人来召。

桓容无声的笑了笑,当即转开目光,令人舀满一觞酒,送到舞剑的武将面前。

秦璟已经换下染尘的斗篷和外袍,此刻一衣,腰束金玉带,下缀一枚玉环。玉墨绿近黑,缠绕扭成的金丝,在灯火中莹莹闪烁,映衬玄布料,别有一神秘彩。

这里是他的地盘,自然不担心来一场“项庄舞剑”。可是,诗经刚刚唱完,对方就来这一手,说不是针锋相对……谁信啊!

或许是饮了酒的关系,也或许是其他,本就醇厚的嗓音比往日略低,长睫轻轻颤动,在下印扇形影,恰好遮去底浸染的笑意。

秦璟放下羽觞,瞥见桓容泛红的耳尖,不觉勾起嘴角,角眉梢带着不尽的魅惑。

随即健仆递上的佩剑,长一声,剑指向天,带起一阵冷风。

“早闻盐渎酒盛名,今能举觞共饮,一偿夙日之愿,实乃平生幸事。容弟盛情,璟不胜激!”

秦璟府之后,桓容特地命人设宴款待。

“瞻彼洛矣,维泱泱。君至止,鞸琫有珌。君万年,保其家室。”

秦璟此行的目的,桓容一清二楚,彼此麾下也是心知肚明。

“壮士请!”

宴席之上,除了炙烤鱼,还有几碟碧绿的蔬菜。不是凑数的葱和芫荽,而是从室中培育的青菜。另外还有一碟平菇,用新法烧制,加了汤,很合众人胃

清冽的酒倾倒而,浸。唯有一丝沿着嘴角落,在结上下动时,描摹过下颌的线条,染上绣着祥云的衣领。

宴上众人齐声喝彩,一名秦璟带来的武将走席位,抱拳:“逢此佳宴,仆愿舞剑助兴。”

为主人,桓容举觞遥祝,同秦璟共饮三杯。

后者恭声应诺,放下酒勺,轻轻拍了拍手。

众人觥筹错,互祝词。一时间酒香弥漫,气氛更显得烈。

桓容咳嗽一声,不太自然的转过,向陪侍的阿黍颔首。

“请使君满饮!”

廊下忽起乐声,一阵香风涌室内,六名着彩衣的舞女鱼贯而,福盈盈下拜,伴随着鼓瑟琴韵,舒展玉臂,弯下细腰,在席间旋转飞舞。

说话间,秦璟端起羽觞,仰一饮而尽。

倒是从洛州调来的仆兵略有些等不及。

对于众人的心思,桓容也是无奈。反正兵已经练得差不多,该偷师的也已经完成任务。如果真心想走,那就直接放行。

比起秦雷等人,他们多数有家有,现居于武乡等郡。

这是中中的一首,言周天会诸侯讲武事,赞扬天能严命诸侯,整顿军纪,赏善罚恶,保卫家国。

考虑到秦策业已称王,雄踞数州,同晋朝的关系十分微妙,荀宥请示桓容,尽量封锁消息,严令刺使府上下不许刺探,更不许将来人的份透半分。

舞女合成一队,面向而立。倏尔腰肢下弯,长袖裙摆一并铺展,似一朵绽放的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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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秦璟的份,州治所的官员均未被邀请,连临淮太守都未列席。席上仅有荀宥钟琳等国官,以及秦璟带来的谋士武将。

有家小牵挂,生二心的可能极低。纵然真有转投之人,可将心比心,连亲人都不顾,又有谁敢放心任用?

桓容轻轻摇,品尝着留在齿间的酒香,觉略有些复杂。

客室中,手臂的三足灯立在墙边,火光通亮,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却始终没有半烟火气。

桓容将秦璟让到上首,后者辞不受,坐到右侧第一位。

桓容看向秦璟,眉尾轻挑,似笑非笑,好似在问:秦兄安排的?

“容不胜酒力,秦兄见谅。”

不知为何,桓容忽觉背后冷意蹿升,下意识打了个机灵,朦胧的酒意瞬间去了大半。

彩裙飞舞间,清亮的歌声伴着乐音响起,声调悠长,穿透带着冷雨的寒风,刺破酒烛光烘托的意。

两人同时仰首,将酒饮尽。

临近傍晚,冷风骤起,天越趋昏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既然划来,无论对方什么反应,都必须接下。

“请!”

该偿还的人情不会忘,该付的代价不会抵赖,但不会因为人情就赔了本钱,将锐仆兵留给桓容。

别说他没打算将人留下,就是想留,估计也留不住。

抵达幽州之后,久未曾与家人通信,心中十分挂念。秦璟一行的到来,是唯一能知晓家人近况的途径,自然会有几分心焦。如果背生双翼,怕会立即飞回家中,就为见妻小一面。

鸦羽般的发挽成髻,额前垂落一线苏,末端缀莹白的珍珠,恰好落于眉心。

武将抱拳行礼,没有半客气,接过羽觞一饮而尽。

“无妨。”

最后一缕琴音消散,舞女轻盈起,其中两人款步上前,手托羽觞,一觞奉于桓容,一觞献于秦璟。

结底,秦氏从最开始就了提防。

眉如远山,凤目转,尾腮边均染上胭脂。红饱满,说话时似有甜香四溢。未知是酒香,还是上的脂粉。

问题在于,秦氏在北方称王,雄踞数地,桓容为晋臣,如今也有登极之意。这首诗的现太过“凑巧”,未免饱意,引人思。

“好!”

的脚步顿了一下。再抬,笑容虽然未变,心思已截然不同。

“谢桓使君!”

秦璟回以浅笑,既未也未摇,再次向桓容举杯,容弟且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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