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冷汗顺着脸颊落，朱蒙的声音发颤。

留在寿？

“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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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瑾狠狠攥着书信，当真是怒不可遏。

他可以在桓容面前逞，却不敢面对袁真。作为朱辅的儿，他太清楚袁真的手段。

秦雷当着袁真的面，无外乎是提醒对方，桓容同秦璟情匪浅，袁真既然已经叛晋，有意北投，在理同桓容的关系时最好谨慎一些。

事实上，知晓书信内容，袁真肯定会和朱辅翻脸。他病成这样，先前的盟友又打算背后刀，同桓容合作几乎是唯一的路。

袁瑾则是一雾。

猜他的用意，袁真挥退他人，只将袁瑾留在室内。

秦雷这才开：“仆行之前，桓使君有言，如袁使君愿意留在寿，他可以帮忙。”

“阿父，他这是什么意思？”

随着朱蒙的讲述，袁真的脸愈发沉。怒到极致，竟诡异的平静下来。

“好啊，当真是好。”袁真咳得更加厉害。

“带下去埋了。”袁真饮下一温，声音略显无力，说的话却令人胆寒，“命袁柳立刻关闭城门，不许任何人。”

秦雷下去之后，袁真将书信递给袁瑾，又咳嗽几声，目光落在朱蒙上，沉声：“你是自己说，还是我让你说？”

想当初，朱辅朱胤能坐上太守宝座，袁真没少在背后力。不想袁氏一夕落魄，对方竟要背后下手！

室内陷寂静，袁真沉思许久，没有再行询问，而是令袁瑾唤来忠仆，先引秦雷下去休息。

“桓刺使当真这么说？”袁真没有理会袁瑾，而是肃然看向秦雷，沉声发问。

秦雷没有接言，先将视线移到袁瑾上，又扫了一留在房内的忠仆和童。

“桓刺使的提议我会考虑。”袁真，“你可暂留寿，待我理完杂事，会书信一封你带回。”

“诺！”

秦雷抱拳行礼，明白袁真所言确实，并非是在设法拖延时间。

袁真的人脉早晚能查来。

“此封信外，桓刺使可还有他话？”

“阿父，朱辅欺人太甚！”

没有朱蒙的话，他还可以当这是桓容诡计。对方亲招认，他想将事情赖到桓容上都不行！

期间，袁真的神情并未生多大变化，近的人却知，他此刻已是怒火狂燃，不是碍于病，很可能会立即兵包围朱辅在寿的家宅，将宅中人杀个一二净。

信并不长，袁真却足足看了一刻钟。

“自使君病重，家君便常与临淮叔父书信，只等使君驾鹤……”朱蒙顿了顿，下边的半句话实在不敢，唯有混过去，“便借临淮郡兵大公手中势力。”

他被桓温设计，又被晋廷视为弃，一怒占据寿叛晋。朱辅向来同他亲厚，知晓此事之后，二话不说随他一起北投，他还对这“老友”怀有几分愧疚。

袁真蹙眉，中闪过几许明悟。

“字字确实，仆不敢诳语。”

朱蒙瞬间脸惨白，嘴上的布被取走，整个人已抖如筛糠。

“仆在。”

袁真没有言，眯起双咳嗽几声，摆手示意袁瑾不必担忧，除掉裹在信封外的绢布。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貌忠实，表面一背后一，打算趁他病要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