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小心翼翼的，殷煜有些受若惊，捧着杯发愣。

殷世不禁有些恍然，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得厉害。

殷煜沉默了良久，“你在找祁……找小爹，我不好给你打电话。”

“还难受吗？”殷世见他发呆，又摸摸他的额，见温正常松了一气，然后跟他说：“我回家的时候你在门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生病的缘故，殷煜心一揪，鼻酸得厉害。

从小到大没有的母亲，他现在也可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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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哭就哭吧。”

“臭臭，爸爸以前……”殷世说到一半又突然顿住，因为儿哭了。

片刻之后，殷世突然伸手搂住儿，带着愧疚小声说：“对不起，爸爸疏忽你了。”

殷世到今天才知儿被人骂过野，想到这些年对儿的冷落，心里的自责更。

但爸爸不行，爸爸是他唯一的亲人，养了他十八年，也陪伴了他十八年，他不可以没有爸爸。

此时此刻的祁乐蹲在路边打个嚏，他摸了摸鼻，心想不知是谁在咒自己，然后继续蹲着等待黎明的到来。

殷煜也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就哭来。

“要喝吗？”殷世着儿没让起来，自己起倒了一杯温开，“小心。”

殷煜愣了几秒，突然瞪大，“跑了？”

殷世心一震，沉声安他：“你不是野，你是殷家的孩，爸爸不会让你见她的，你永远都是殷家的孩，是爸爸唯一的儿。”

不是他想蹲，而是这边路况比较偏僻，大半夜在这里拦不到车，网上约车也没人接单，他又不敢在这路上行走，虽然不至于黑灯瞎火的，但大晚

殷煜摇摇，撇开脸不敢正视父亲。

“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殷世问。

殷世重新拿了巾给他脸，“还想哭吗？”

殷世无奈地，太隐隐作痛。

他没想过自己会在父亲面前这样，也不知这样会不会讨人厌，心里忐忑不安着。

见父亲还在温柔看着自己，他连忙转移话题，“爸，小爹找到了吗？”

一直担心着的事情得到了父亲的郑重承诺，殷煜的情绪慢慢被安抚，脸上哭得跟小猫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殷世就叹了气，“他跑了。”

殷煜回看到一旁父亲的笔记本亮着，以为自己又给大人添了麻烦，垂下也沉默着，内心却无比慌张。

“我不需要她，我不想见她，我什么都不要，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我不想见她……”许是压抑着的情绪有了发的源，殷煜一哭不可收拾，“我不要当野……不要被别人骂野孩……”

大概是受到了父亲的愧疚，他以为父亲不要自己了，小声噎：“爸……我不需要母亲，我只有一个爸爸……我不要她……”

儿一反常态的乖巧，完全没有以前那副跋扈的样。

如果可以抓到祁乐的话，他一定把那个小崽收拾一顿，话都不听人讲完还自己胡思想。

父俩之间的气氛又再次变回以前那尴尬的境地。

“……我没带钥匙。”殷煜抿了一小开，说话声音还是哑的。

看着父亲温柔的样，殷煜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