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是非常讨厌碰的，从小到大表达得最多的情绪就是“不要碰我”。

顾群山拿书本遮住脸，小声说完最后几句，“所以路见星这样也不算特别罕见……”

我削2b的……铅笔。

盛夜行沉默着不知说什么。

但这第一个人并不知情。

上课铃响，已经有人跟着注意到路见星回来了。

您就在门等我一小时，您听到里边儿开始砸东西了，就开门来劝架。如果没有，那就没事，我等会儿带他来。”

但是拥抱着别人的觉，是温而满足的。

路见星想了想，“不可以。”

这“抱住他”的行为意识对于路见星来说，和平时站立坐下没有太大区别。

路见星！

盛夜行低下，嗓有些哑：“路见星。”

但好像这次手，路见星走的下路，是直接往对方犯贱的手上招呼去的。

打架也是条件反所带来的反应。

怕刺激到什么不好的回忆，曾经同受过的盛夜行尽量放柔语气，“路见星，能放开么？”

“没关系，”盛夜行了声哨，朝老师笑，“我回教室了。”

也许是他在办公室门的“暴行”传遍了班级，有女生看他拿刀，张地往后缩了缩。

不太明白自闭症患者内心对于安全的缺失，盛夜行更不能理解什么叫刻板的行为。

总之，在特殊学校里，什么事儿都还是得靠自己。

“他不愿意放开，”盛夜行指了指自己的腰间，“我来理。”

现在他的里只有桌上还没削完的铅笔刀。

“我知你最不喜闲事，”唐寒愧疚不已，“但是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路见星僵了几秒，回答：“可以。”

有人小声嘀咕：“路见星拿刀了。”

回到班上，路见星发现盛夜行已经不在了。自己从来没有去注意过某一个人的存在，这认知让路见星觉到有些许陌生。

路见星又说：“不。”

路见星从后门，一言不发地坐回位置上。

你在想什么啊。

“路见星，”盛夜行又耐着叫几声，“你慢慢放开我，好不好。”

这些都是他生理承受不住的刺激——

盛夜行也明白，路见星长期在线开西瓜的技能练成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没有主动去和谁有肢接，盛夜行是第一个。

“那你抱着吧，”盛夜行直背脊，“刚刚帮你挡架，是因为你也是七班的人。你现在这么抱着我，是因为我让你想起什么人了么？”

“你。”小自闭冷不丁又蹦一个字儿。

原地站着的路见星一动不动，他还有些没缓过劲儿来。

他们正聚集在顾群山的桌边，听这位百事通谈阔论。

听觉知的异常导致路见星无法忍受任何多余的话语，也不喜突然的“挑衅”。

顾群山这些话早已被他自动过滤了……

路见星的语气听不什么情绪：“不可以。”

这些同学在讨论什么，路见星也不是很在乎。

路见星上那些“可怜”，放在他们之中也好像显得如此稀疏平常。没有人会过多地在意。

他们看见他手里的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

路见星说：“可以。”

盛夜行没说这句话，把校服领又立起来，双手揣兜，拿着假条走了。

现在，路见星发现自己好像喜用觉去知一小分的人的存在。

临走前，唐寒看了跟在盛夜行后的路见星，“你真的能安抚到他。”

过了没半小时，在略为别扭的气氛之下，路见星终于乖乖地松开了手。

盛夜行叹气，“嗯？说话说完。”

连自己都他妈抵抗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只能说这觉很微妙，渐渐的顺着你的步调。”

想起唐寒老师偶尔和隔班小孩的对话，盛夜行又诱导似地问：“到底是可以放开还是不可以放开？”

盛夜行觉得疼，自己的掌心都要被自己掐了，换了个顺序继续问：“不可以放开还是可以放开？”

还行，有步。

谁安抚谁还不一定。

“可……”唐寒对这俩孩这非暴力不合作的相方式有儿接受不了。

他憋住了想叹气的冲动，拍了拍路见星。

“你就是，”路见星艰难开，完整的句说得十分吃力，“你。”

自己还得再跟老师调一次，要教教路见星怎么防，真不能再随便开瓢了……

盛夜行想着，打开办公室门，看了一守在门的唐寒，说：“他没事儿了。”

教室不大，却容纳了近三十名学生，各有各的病法。

他晃晃，想把脑里莫名其妙的想法全甩去。路见星明白自己这辈注定无法和常人一样去知分事。

然后，撒耍赖靠沉默抗议的技能也登峰造极了——

“真他妈神奇，”盛夜行低低地骂一句，“你抱着，我居然也没犯病……”

第7章淋雨

哎。

他习惯了大多数人小心翼翼的碰、带着善意或恶意的接近，但像盛夜行这样明确要与他划清界线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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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同情也是一伤害。

也许只是因为路见星那时候想拉住他，于是就去了，然后觉得抱着他舒服，就不愿意放了。

路见星内心直叹气，我拿刀又不是削你的。

“……”路见星没说话。

“我还专门查了一下情况，”

育办公室的门关上，偌大的办公室里边儿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又过了几分钟，盛夜行实在被勒得难受，完全不知小自闭哪儿来这么大力气，又问：“能放开吗？”

路见星张张嘴，终于说了他来这个学校第二次重复的话：“不。”

盛夜行明白，路见星也知，所以保持距离。

“在国，自闭症是第三大发展疾病。大概每一万名儿童中有四到五位儿童是自闭儿。”

他喜穿连帽的衣服是因为背靠上的那一块必须要有什么东西“负载”在上边儿，自己才觉得舒服，其他任何让他觉到不舒服的版型、质地都会让他烦躁、发闷。

顾群山的声音不大不小，没有带贬低的意思，“怎么说呢，就比如我是自闭症患者，你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你的声音会被自动减低百分之七十，我的脑袋像装在封闭容里。我甚至可能理解不了你说话，也没有办法去注意你这个人的存在，我可能对你的衣服更兴趣。我也不能接受其他人的碰，我会长期地重复刻板动作，比如一直玩儿瓶盖长达数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