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了啊。前不远突然传来了对话声。

她觉得前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樊池。樊池就站在距离她丈余远的地方，地上还坐了一个红衣女孩，正是百仙。

她惊喜得正要喊樊池，却见百仙对着樊池笑问：“你什么时候杀她？”

樊池明显怔住了：“你说什么？”

百仙：“我虽附在人上，但也可时时化成无形烟气四飘听人窃语，收罗无数有趣的消息。在她上的那个东西，不是只有杀了她，才能取吗？哦，对了，是你上有伤，暂时承受不了那东西，要先寄存在她那里，是吗？”

九蘅听到这话，愣在当场，看向樊池，希望听到他的否认。沉杀意使他的脸看上去如此陌生，她听到他说：“早知百妖收纳天下杂门消息，可是你知得也过多些了。”手中幽蓝光芒乍起，已多了无意剑。

她的心就如已被那把剑刺穿一般，痛不可当。

百仙忽然对着虚空笑眯眯叫了一声：“！”

九蘅直直地望着樊池，而他茫然四顾，竟看不到她一般。九蘅明白了，百仙在她与樊池之间，隔了一层障目妖术。

百仙对着九蘅的方向，嘴无声翕动着。九蘅听到耳边响起了悄然细语，仿佛百仙正伏在她耳边说话一般：“，话已挑明，你也听到他坦白了，我与你虽是初见，却已视你为知己，故而救你。我已用障术蒙住他的睛，你快趁机杀了他，错过这个机会，你必会死在他的手上。”

樊池看着虚空，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唤：“九蘅？你在这里吗？”

九蘅睁睁看着冰蓝的剑锋近在前，浑颤抖着，角渗泪。耳语声越发激烈了：“快些，再迟就来不及了。不要心，他一开始就想要你的命，他一直都在利用你……”

这些耳语钻她的脑袋里，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尖锐，成为一片混响，吵得她疼裂，几近崩溃，无法思考，猛地腰间的刀，刀尖对准近在前的樊池的，耳语着她把刀送去。脑海却细弱的声音混在嘈杂的耳语中，每当她忍不住要把刀送的时候，那缕细声就与她角力，她努力去听那缕细声在说什么，终于听清了：

——“如果没有灵慧，你是否还愿跟我走？”

——“不会，我会变成累赘的。”

——“不行，不论如何都要跟我走。”

听月寺外泉之畔，樊池与她说过那样的话。不，她绝不相信他会为了灵慧兽图她的命。

她对那耳语大声驳斥：“你说的不对！”百仙的脸顿时沉下来。

疼裂之际，她突然看到樊池虽神一寒，剑锋朝着百仙袭去！

百仙一声惊叫：“救命！”

九蘅经过了两番幻境，已经无意识地将百仙与原来的女孩混了，见她遇险，本能地冲了过去，想要用刀格开樊池的剑，然而她冲过去的一瞬，百仙却不在那里了，莫名移到了几尺之外。九蘅看到了百仙脸上得逞的笑容，愣了一下，然后觉背上一凉，低下，不可思议地看到左前透莹蓝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