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不是小孩吵架，说不恨就能不恨了么？然而无论如何，他不打自己总是好事，所以他：“这个……当然。”走一步看一步罢。

“呀呀……”看见生人床上的婴孩对着顾明祯叫嚷起来，乌黑的珠转来转去，角还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

顾明祯见他生得可，忍不住过去摸了摸他的脸。留意到他粉的脖上挂着件东西，他面陡然一变，忙拿起来看了看。红的细绳上缀着两个月牙儿，分别是紫晶与白玉所制。其中白玉月牙上刻着一个“月”字，玉质通透，毫无瑕疵，而晶月牙上则刻着个“昭”字，晶莹剔透，光彩迷离。

“不对。”青罗很肯定地，“刚才我看见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以前没见过。”

傍晚顾明祯从衙门回来，顾夫人看见他屋，随问：“翠屏山的事情如何了？”

在这一刻，他心的恨意忽然淡去不少。也许天亮后他依旧恨着对方——失去妻的痛苦，的被残害，尊严的被践踏，又怎么可能轻易抹杀？可是在这样月光如的夜，在这一刻，他愿意给前这个少年些许同情和谅解。

女人？顾夫人诧异地四看看，有些不明白青罗指的是谁。顾明楼却立即反应了过来，知他指的是自己以前的小妾若眉。当时顾夫人就是以孩为理由帮他娶了若眉。如今青罗带了个孩回来，认为若眉已经没有存在的理由，所以要求顾夫人把她赶走。

迎上母亲震惊疑惑的神，顾明楼摸着鼻哈哈笑了几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青罗得意地翘了翘嘴角，将孩解下来给顾夫人看，“这是我和相公的儿。”

顾夫人无奈地，“那有什么办法。只要他不闹事就行了，再给他折腾下去，楼儿怕是会没命。”

天还没大亮，顾明楼便什么的东西醒了，睁开一看，发现那婴儿正靠坐在墙角，快地对着自己。他惊得“啊”了一声，“呼”地下了床。孩了一半突然受惊，立时“哇哇”哭了起来，好不伤心！

顾明祯：“官府批文没什么问题，只是那里的玉质似乎不是很好，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见母亲房中多了个孩，便问她这孩是谁家的。顾夫人叹了气，：“青罗昨夜回来了，也不知他从哪儿捡了个孩过来，说是他和楼儿生的。”

顾明祯沉声：“娘亲不用担忧，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青罗闻言蹙起了眉，自那次在西城酒楼因醉酒差遭吴卓污辱之后，他便视酒为洪猛兽，再不肯沾。

顾明楼哭笑不得地看着母亲——这也太见风就是雨了罢！

顾明祯先是一惊，随即嗤笑声，“公也好意思说自己会下？”

听了顾夫人的话青罗蹙眉思索了一阵，才转过向顾明楼：“那你不可以和她那件事。”

顾明楼猜想他指的是玉，于是敷衍他：“会的会的，一定一定。”

他盯着手中这件东西，面越来越难看。顾夫人连喊了他好几声他才转过来，于是纳罕地问：“你是怎么了？”

晚上顾夫人专门摆宴为青罗接风，青罗很快地去了，饭桌上他虽还是象从前一般沉默，表情却不象过去那样僵，是以气氛倒还算是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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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楼连忙：“她已经走了。”

顾夫人一听惊讶地：“你怎么会住在山上？就你一个人么？平常都吃些什么？

青罗善良？顾明楼对母亲是心非的本领不禁佩服得五投地，可再往一想，青罗的确没有过什么大大恶之事，就算吴卓真是他杀的，也属于是自卫。而且这吴卓不知害过多少人，说起来青罗算是为民除害呢！然而就算是如此，离善良似乎还是有那么一段距离。

青罗瞪了他一：“你又骗人，宝宝从没有起床气，他醒来都是好兴的！”

青罗留意到他忽然间满大汗，诧异地：“你怎么啦？”见他缩着往房门方向让，似乎准备随时夺门而逃的样，突然明白过来：“你怕我打你？”

有欺骗和敷衍，他还是在寒冷孤单的夜里想念着自己，直至心痛。

抱着顾明楼的手臂，噩梦中的青罗渐渐安定了下来，角隐约了一丝微笑。睡在他边的婴孩贴在他上汲取着温，舒服地不时“哼哼”着，这情景说不的温馨和谐。顾明楼怔怔看着，不知不觉间倚在床睡了过去。

这时青罗淡淡对顾夫人：“我有孩了，能不能把那个女人赶走？”

顾明祯摇了摇，：“没什么。”沉了一下，又：“娘，我和您商量件事。”

席间顾明祯倒了杯酒送到青罗面前，又端起自己的酒杯向他：“今日合家团圆，愚兄敬你一杯。”

青罗看了他一，踌躇了片刻，终于端起酒一饮而尽。顾明祯松了气，饮完后坐了下来，原本张的气氛立即也缓和了不少。

听见“骗人”二字顾明楼立时煞白了脸，哪次青罗发现他骗人，不是把他打得脸青鼻的？

顾明楼见他如此慷慨，如蒙大赦，连声：“绝对不会。”一边悄悄朝顾夫人使了个，暗示自己只是敷衍。顾夫人面终于缓和下来，抱着孩吩咐人请妈去了。

（十九）

次日府里众人看见青罗后都变了脸，青罗却背着孩不以为然地走来走去，仿佛他这一年从来没离开过似的。看见他背上的婴儿顾夫人突然瞪大睛：“这孩哪儿来的？”

顾夫人的脸却沉了一沉，然而随即又个笑容，朝青罗：“你放心，如今你有孩了，当然不能再让楼儿娶妾。不过已经娶的却是退不回去了，否则人家无依无靠，会死的。青罗你这么善良，一定不忍心看她死罢。”

这时青罗疾步跑门来抱起了他，脸十分沉。顾明楼很张地搓着手解释：“不是我哭的，他……大概是起床气，一会儿就好。”

顾明祯帮青罗夹了些菜，又问他这一年都去了哪里。青罗随：“就在城外往西几十里的山上。”

“啊！这太好了！”顾夫人忽然喊了一声，她抱过孩亲了一，“怪不得我看他面善，原来是象楼儿小时候！长大也肯定和我楼儿一样俊！”

顾明楼呆怔了好半晌才渐渐回过神来——难青罗竟是回来与自己讲和的么？

顾明祯见他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尴尬地咳了一声。顾明楼怕兄长面上过不去，忙悄声朝青罗央求：“只是一杯，你就喝了罢。”

被他一语破，顾明楼笑了一声，不敢答话。青罗瞥了他一，静静：“你不用怕，我不打你。”顿了顿，踌躇了一下，：“要是以后我不打你……你就不恨我好么？”澄澈的眸里不禁期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