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匆在骤然亮起来的灯光下看清了这人是谁以后，就彻底放弃了反抗：“安捷？”他本来以为白天的那句话之后，这人一时半会是不会再搭理自己了。没想到晚上就被这么拎了屋……这家伙是不是不知博大的汉语里面有个成语叫“引狼室”？

安捷狠狠地瞪了他一，放开他的领：“来，我有话问你。”

然而自古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天。

“你是谁？”莫匆直直地问了这句话，明摆了他不说个遛儿来，就绝对不信邪。

“这是我爸的柜，到现在他钥匙放在哪了我都不知，只是很小的时候见他开过。”莫匆随手从中间挑拣了几本书来，书页间有的生了细细的霉，泛着黄，都是有些年的东西，翻到最后边的定价，有很多都是几钱一本的。

“前边两枪不是我放的。”安捷坦然承认，戏谑的表情褪去了一些，“莫匆，我现在跟你说的话……”

“算你脑还没被完全糊住。”安捷不那么友好地看了他一，“我警告你，这事不是你们这刚刚离了开的兔崽能掺和的，就算不替你妹妹们想，为了你自己不变成那个变态的行为艺术品，就给我赶。至于翟海东……我在这，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罪孽。安捷想起那个老人，那个他们四个人，当初在没有反目前，当亲生父亲一样的老人，他甚至还不如莫燕南，连张照片都没给他们剩下——

年轻人顺手从兜里掏一铁丝，没费什么劲就把锁给撬开了，书柜的大门“吱呀”一下从两边分开，一有些发霉的味传来。

“过来。”莫匆突然一把拉过安捷的手，手心的温度让不大习惯和人接的安捷下意识地一挣。莫匆双手举起来，一脸无辜，“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摸一下柜里面的一个地方。”

安捷翻了个白，一疙瘩。

为什么莫教授的书柜里会现李的标记？为什么莫教授他们考古队的时间，那么巧合，正好和自己碰到一起？为什么那考古队装备了那么先那么军事化的装备，而随行人员却大多是老人、书生和女人？为什么鸢尾现在北京，自己刚刚到达半年以后

这是宣战——复仇之战。

莫匆皱皱眉，打断他：“你是看见那朵狗尾，让我离翟老炮他们远？”

很快，安捷指尖到了一个凸起来的东西，他愣了一下，再顾不上跟莫匆逗什么，迅速地判断着这浮雕的形状，原本有些敷衍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手电，快！”

柜很，即使两个人都说得上是量修长，仍然需要踮一脚，莫匆拉着安捷的手伸柜，穿过一排旧书，在靠近的角落里摸索。

莫匆重新拉起他的手，明明很正当的一个动作，让他起来就显得极暧昧，安捷郁闷，心说莫非这小天生就有当特殊氓、非礼男人的潜质？

安捷顿了顿，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前好像藏着什么秘密一样的年轻人。

莫匆叹了气，站起来：“你跟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莫匆回过神来，表情正经起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他招招手，走到一排中最后一个书柜面前，这柜上了锁，浮了一层的灰，表面上看好像和其他陈旧而泛着酸腐气息的柜长得差不多，却不知为什么，好像灰格外的厚。

莫匆把腰上的钥匙后摘下来，一细细的光束打到浮雕上。安捷把周围的书清理开，那致极了的浮雕便突兀地现在两个人面前——

莫匆把他让书房，回冲两个丫挤了挤睛，什么都没表示，回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禁止围观。

安捷让他这番大言不惭给气得嘴角动了一下：“我对你很没意思，一来我不喜公的，二来我不恋童。”

“恋童？”莫匆啼笑皆非地打量了一下前少年这小板，给自己了烟，叼在嘴里，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纠缠下去。他有郁闷，显然安捷没把白天的事往心里去。地了，又吐个烟圈来，莫匆糊糊地问，“今天从我底下跑了的人是你吧？”

安捷伸手抹了一把，带着几分疑惑看着莫匆。

莫匆一反常态地没顺着话音耍混，他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开说：“你认识翟海东，恐怕还和何景明关系不浅。你还知那朵狗尾……呃，鸢尾什么的，知它的来历……以及是什么人留下的，是不是？”

而现在，这个销声匿迹了十几年，本来应该已经死透了的人突然鬼魅一样地回到了人间，并且昭然而调地亮了鸢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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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鸢尾。

安捷保持着手指抚着浮雕的动作，好像被冻在了那里一样。

安捷两条手臂抱在前，靠在书柜上：“你叫我来什么？”

安捷皱皱眉：“你让我看什么。”

莫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明原因地嘴角往上扬了扬，他尽量抑制了一下，两只手在袋里，轻车熟路地跟在安捷后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如果是问我今天说过的话……那是真的。并且我对你恐怕很有意思。”

第三十八章尘封旧迹

“你大爷。”安捷一语双关，达到了他抒发不良心情的目的。

包括当初的安饮狐、何毒狼、翟睡狮和醉蛇在内，这些横行一时甚至类萃的，也都曾经以这个男人为目标……甚至导师。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了莫家的门之后，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着耳机跟着念英语的莫瑾“唰”一下抬起来，表情极其诡异，嘴里发不像世界上任何一门语言的笑声。一双大睛在莫匆和安捷之间不怀好意地飘来飘去。

连莫瑜听见动静都从自己的房间里探个来，两个丫不知跑到一起叽咕什么，总之看她们俩的表情，是没什么好话。

安捷想，如果不是那个老人被确切证实，是死在了李的手上，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去挑战那个人的权威。

安捷多少有些不耐烦，忍了半天才忍下来：“哪里？”

莫匆上楼的时候，神多多少少有些恍惚，以至于在黑黢黢的楼里猛地被人偷袭了。一只手鲁地把他揪起来在墙上，随后推到了一间屋里。

安捷靠在沙发背上，把桌上的纸团城一团扔了一边的纸篓里面。

和那死人上的如一辙。

可这不代表他们能容忍他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