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想不起来，但是他熟悉这双睛。

莫匆放下手里的东西，皱皱眉：“小瑜，你别话里有话。”

莫匆回家的时候，家里只有莫瑜一个人，莫瑾去参加了一个他们班主任私下里组织的补课班，整天背着小书包早晚归，人影都不见一个。

安捷疲惫地闭上睛，是的，答应过的。

没收到回话，莫匆抬起看了莫瑜一，这一看吓他一，少女那双有过大的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像他脑袋上突然蹦了两朵狗尾一样。

因为他要自由，绝对的，没有人涉的自由。这就像曾经挨过饿的孩不愿意浪费粮一样。

第二天，莫匆一早就收拾了东西回了自己家，当然，他也了许多多余的事，比如在屋主这段时间以来备受扰、并且已经默认了他的存在的情况下，给安捷倒好一杯清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把简易的早饭放微波炉保温，并且写了张字条让他别忘了去吃。

莫匆和小姑娘打了个招呼，就开始鼓捣自己一大早跑去逛回来的假“行李”，一边鼓捣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莫瑜说话：“你用功了一个假期，怎么倒显得你不像优等生了？”

莫瑜摇摇。

莫匆拿着那把漆黑的匕首亲自找上了翟海东，两个人在那小小的四合院里谈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人知他们聊了什么，当时唯一的听众就是那条金狗。

这样类似幽闭恐惧症一样的觉伴随着他整整大半生，自由被限制在那间小小的阁楼上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心理医生说，这也许是他偏执地抱着地图，无时无刻不在寻觅自己下一个目的地的原因。

接着梦境再一次变了，那张让他记挂了无数岁月的面庞，带着记忆里不变的笑容现在他面前，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大睛——安捷不断提醒着自己这是梦的声音骤然中断了，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想伸手去碰那张脸。

盒里是一把漆黑刀鞘包着的匕首，看着像是开过刃的，来锋利得很，旁边放着一封信笺，透着微微的檀香，上面龙给凤舞地注了一个字——翟。

许老四的尸两个礼拜以后在沟里被发现，成为了警察局里有一个悬

安捷生活习惯很不好，以前不清楚，和他住了这么长时间才发现，这人几乎没有规律的意识，随心所，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东西，什么时候困了什么时候休息。

莫匆轻轻地笑了笑：“不危险。”

他叹了气：“过一段日，我也许会频繁去，有什么困难，如果找不到我，你可以去找安捷哥哥。”既然那个人手里拿着自己父亲的东西……应该是个可以托付妹妹的人。

这是梦……这是梦……

小瑜一直不肯搭腔，半天才小声地问了一句：“哥，你……危险么？”她的目光移到那把漆黑泛着不详气息的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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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瑜慢慢地从沙发底下一个包装的黑纸盒，推到莫匆面前：“寄到家里来的，你不在，我以为是李碧云，就给打开了。”她的小手揭开盒盖，莫匆看见里面的东西，瞳孔猛地一缩——

莫匆站起来，坐到沙发上，看着这过于锐的妹妹，小声地问：“你怎么了？”

莫瑜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莫匆甚至轻手轻脚地把房间整理了一下，这才看了一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嘴角不自觉地带了一愉悦的笑意，转去了。

黑暗里眨着黑的睛，而他们永远都不愿意像那位最终葬送了自己的诗人一样寻找光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在这个看起来光鲜无比的世界上，也在不同意义上，付着同等的代价。

莫匆说：“所以我现在必须要面对它，否则以后可能会给你们带来更大的危险。”年轻的兄长，终于在父母都已经远去的时候，放下仇恨，来正视自己的责任。尽这看起来实在是晚了些。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到过这样一双睛，可是潜意识里却汹涌起几乎无法控制的恶意……和杀戮的望。

许久平稳的心境像是骤然来了一阵台风，安捷觉得自己的心得快要爆裂开一样，他想喊叫，却喊不声音来。窒息的觉越来越烈，木莲的形容很快消散不见了，他的面前现了另一双睛——一双奇特的、灰蓝的睛。

“我没话里有话，哥……”莫瑜咬咬嘴，“你去哪了？”

小姑娘这才松了气，她好像揪心揪了很久，小心翼翼里有说不的恐惧。

莫匆猛地抬起：“小瑾知么？”

“哦，”莫瑜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半天才拖长了声音说，“其实动园的衣服也不错，便宜也能穿，你应该买回几件来，就跟我们说是外地买回来的，谁也不知不是？”

他转动目光，看到了微微开着门的卧室，和莫匆放在床尾的拖鞋——答应过木莲的话，一个善良的人，然后快乐的生活下去。她说，只有善良和愿意尽可能善良的人，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可是她的影却越来越远，那双注视着他的睛里的笑意渐渐消散了，丝丝缕缕的忧伤升腾起来，她说：“饮狐……饮狐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答应过我什么……”

“小瑜？”

“哥，你大老远地去，带什么东西回来了没有？”

莫匆微微松了气，他在沙发上，注视着正带着探究和忐忑的神看着自己的妹妹，一边考虑这个问题——翟老炮的意思很明显，他不能再缩下去了。地了气，莫匆清清嗓：“小瑜……我，大概错了些事……”

好吧——就算他有良心。

安捷浑猛地搐了一下，大汗淋漓地睁开睛，窗外是渺茫的、才破晓的天光。

莫匆了气，瞪了她一：“带什么东西？哪没卖的啊，上回去那什么什么地儿来着？你事事儿的回两件衣服来，告诉我土特产，其实不就是动园那批来的么？”——要说他去的地方的土特产，他倒真看上一件，可惜被他看上的土特产肯定不愿意让他打包……

压住了，要不然怎么会有生生的窒息呢？

他轻轻地带上门的瞬间，安捷睁了一下，半醒不醒地瞄了一墙上的挂钟，小声叨咕了一句“总算走了”，难受地翻了个，继续睡。他睡眠质量不，一不规律的动静都能吵醒他，更不用说刚才莫匆那自以为轻手轻脚其实制造了无数噪音的行为。

翟老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