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鱼说：“哎，你不懂的，总之不要上任何人就对了。跟着你们陆家少主好好打开空桑大门这份有前途的职业吧。”

陆长荧想起他那个到时间哪怕天打雷劈都要睡觉的病，不由得笑了笑，承夜中不知日夜，倒确实叫人意识不到时辰，就靠辛晚的睡觉本能了。

陆长荧想着想着便又忍不住笑来。他遇事只会笑，无论如何都能笑来。

重伤之前，他从小便被教育此生都是为陆家少主而活，陆长荧冷心冷情，从未想过要上什么人，重伤之后，他这条命都是陆青持给的，理论上更不会上什么人。

“不要上任何人。”

“亲？”

最后一次梦到神鱼的那天，神鱼还来了一句结语。

这些年来，他一直四追寻半人半鱼的鲛人怪，却至今一无所获。

陆长荧觉得这话乃是废话，他本来就不可能上任何人的，退一万步说，就算上了……

陆长荧着笑，抵着辛晚的肩膀静静地呼。虽然听起来非常像个随手找的借，却是真的。

“告诉你也不打。”

辛晚笑了，他脸仍苍白，瞳仁却笑得清亮，：“好吧。”

辛晚懒懒地回答：“他告诉你……你这辈……不可以上任何人……”

“谁知呢，反正我也是受人所托托梦给你啊亲。”

“……”

辛晚费尽力气朝他翻了个白，有气无力：“这借……小孩都不屑用了。”

陆长荧佯装惊讶：“你怎么知！”

辛晚刚醒，心神还乏着，打了个呵欠，往他缩了缩，齿不清：“算了，我也舍不得你下十八层地狱……”

那条神鱼是这么说的：

辛晚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双臂自然地抱住他的腰。

“你上的人，必会死于非命，所以不要上任何人。”

“我重伤刚痊愈的那段时间，时常梦到一个半人半鱼的怪，是人的模样，却长着鱼尾，看不清面目，只听得到声音……”

这说法实在是太神了，以至于陆长荧不得不直接问：“……我看起来有这么丧门星吗？”

辛晚懒得听他废话，呼匀净，已经睡着了。从陆长荧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雪白的半张脸，陆长荧颇想将他侧过去好看得清些，最终还是不舍得吵醒他，就此作罢，只了搂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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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梦噩（4）

陆长荧笑着抬起，抚了抚辛晚的额。

陆长荧：“不问了？”

当时他只以为这个梦只是一个梦，直到他一连梦了这条神鱼一个月，每天他都只会跟他说同一句话：

陆长荧笑：“好吧，我再找个像样的。”

辛晚不过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随问了一句，陆长荧却：“是。”

“若你动了念，朱明峰上便会不合时宜地忽然下雪，秋日起雷，这便是告诉你要及时收心了。”

却不知这世上多的是意料之外。

陆长荧看他缩得像只猫儿一般，将他的脑袋往了，低吻了吻他冰凉的发，：

……上再说吧。

抚了抚他带着笑意的眉梢角，轻声叹气：“我很奇怪，对你来说，是不是承认一句喜我，便会下十八层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