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简导说，可以。”

节目组准备了十个问题，律浪费四菜，陆宴又赢回来四菜，顺带赢了两首歌。

陆宴和我差不多，而且节目组主捧他，他拿到两个数字，一个“”字，带着季洛家成功拿到第一，选了最好的房间。

“请您老坐下好吗？”看着松鼠桂鱼也保不住，我放了筷：“拙政园是文征明设计的，文征明是明朝人，桃扇总看过吧？”

“吃你的饭吧。”我懒得理他，越过律看向陆宴：“下首歌我可以吗？”

律跟林小白加起来大概文化还没到中，好在林小白这人蠢得有自知之明，碰见不会的就躺平装死，也不争辩。律又蠢又好，两人靠抢劫徐艺抢了七个字，绞尽脑想来三句诗，他后面屡试不中，脆开始自己作起诗来，还发摄制组脾气。

陆宴看我。

我光记得他蠢了，倒忘了挑事他是娱乐圈里数一数二的厉害，永远能站在“对”的那方，而且毕竟是聂源的姘，所以尽是个惹祸，一人散了几个组合，一直以来也没人扳得倒他。

“唱歌唱歌！”林小白顿时来了兴趣，也爬到椅上来：“我们要歌！”

彼时已经是十一月初，北京开始打霜，x联盟这期总算录到苏州，住在园林里，玩的游戏也文雅很多，比如在园里收集写了字的纸张凑成诗，只要凑到一句诗里的三个字就行，有像英文的拼单词游戏，彻底暴律跟林小白是两个文盲的事实。我还是跟徐艺那个草动一组，虽然他努力，两个人还是只抢到五个字，好在我有段时间写过古风歌，拿着一个叶字一个秋字，一百二十秒背十三句诗。

过了大概半分钟，也许是三分钟，女编导拿起了话筒。

徐艺终究是老实，还拉了拉他衣服，林小白神经得很，压没觉。

论情商，论智商，他都在娱乐圈金字塔的层。

这半个月来，他在镜前跟我少有，然而他这一看过来，我还是瞬间就明白他意思。

“你知你怎么不答？”他向来善于抢占德制：“你们都在吃，只有我一个人答题，答错了又怪我。”

律脸上顿时盖不住了。

几个编导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一个拿到了话筒：“导演说可以加奖励，奖励是把拿走的菜拿回来。”

什么意见，让他自己决定。

我一直不明白陆宴为什么会娱乐圈，他更适合当一个医生，或者律师，而不是着一个他也许并不喜的公众形象过一辈。

他还委屈，吃大排吃得满嘴油，疑惑地看着我：“你踢我什么？”

徐艺向来老实，竟然也跟着林小白起哄，叫我看他，对我笑了一笑，有不好意思。

他有三个助理，我常见到的是一个练的女助理，姓杨，看不年纪，很瘦，常穿昂贵的定装，盘发，一衣服一首饰，妆容致得，整天穿着匕首跟跟鞋来去自如，对我彬彬有礼，恭敬地称我“林先生”。

我猜他正在看我。

“是啊是啊！”林小白反正什么事都要起哄：“我们要奖励，要奖励！”

这小，总共两个机会，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了一首歌，而且脑还不好使，是我们在华视选秀时的主题曲，让简柯唱敌台的歌，也只有他这白痴得来。

简柯脾气好，简直和那天在电话里讽刺我的是两个人，节目组不知从哪找了把吉他，他真调了调弦，唱了起来。他仍然着他的鸭帽和镜，材瘦小，但是气场很沉稳，

我站在补光板和摄像机的包围中，得意地笑着，看向摄像机后面的那群编导。我知简柯就在那里，他是天生喜幕后的人，常年着鸭帽，躲在摄像机后的影中。

“给简导准备个椅。”说了最后一题的八个苏州园林的名字之后，陆宴轻描淡写地吩咐跟自己的那个编导：“收音好，让简导好好唱，我们吃饭。”

晚餐吃得不错，有苏州菜吃，有弹词听，就是律太烦，节目组要猜什么东西，猜错了就撤走一菜，反正我埋吃装没听到，陆宴也在混。真人秀就是这样，我们一周录两天，四十八个小时，很多无关要的环节都剪了。我们从早上八钟开始录，中午吃的糕，晚上九开始吃饭，状态已经不好了，这环节肯定不会放正片里，混混也就过去了。偏偏律不肯，大概觉得丢了脸要找回场，我们五个人都在吃，就他一直打了血一样跟节目组互动，我刚动筷，三菜都撤走了。又不会吃，冷盘留着，梅糕海棠糕全留着，把肺汤跟小黄鱼全撤走了。

陆宴也不抬：“可以。”

“那要是菜都拿回来了呢？奖励是什么？”陆宴今天是铁了心要怼节目组了。他在镜前向来是情商温样，鲜少有这样锋利的时候。他睛狭长，瞳仁是黑，里面像藏着星辰，光打在他鼻梁上，整张脸上光靠天生的廓就分完的影和明亮，我有数年没见过他这么耀的样，一时间还有恍然。

“答对了。”节目组看闹不嫌事大：“请听下一题……”

失去的尊重，我总要自己赢回来。就算赢不回来，也要给他留下刻的印象。就算我最终还是他鄙视的人，我也要他最痛恨的那个。

“我要听简导唱歌。”我站起来，大笑着。

只恨我一好功夫，可惜此时毫无用武之地。又不能挑明了说，节目组这个环节压是在作妖，我们五个人都不搭理，就你一个人想风才接的话，别他妈的说这么尚。我向来恶毒惯了，随便想一句话都会被节目组剪来爆，短短几秒脑中闪过的话已经能够骂得律怀疑人生，可惜摄像在这里。

其实也并非一定要住一起，我也试过回去住，用的理由是要录歌，吃了早餐回去的，中午纪容辅上班我写歌，下午六，天刚刚黑，我就忍不住打电话问他在嘛，他在那边笑，让助理去海棠订位置，说：“我在等你打电话来。”

又录了一期节目，白毓的回信还是没有来。

“好！”林小白举双手呼：“我要听‘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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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答题，是因为觉得这个游戏不公平。”陆宴的声音轻描淡写地来：“为什么只有答错了有惩罚，答对了没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女编导显然也被他这一面煞到，声音都有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