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冲动真的只是一时的，想起我离开时信誓旦旦地对父亲说我不会来，犹言在耳，可现在我却再次站在这四合院门前。

“什么你的我的，筷嘛，别人家不都是一齐用的？就你特殊。”妹妹毫不在意地说，还忍不住给了我一个白。

坐到我固定的座位上，拿起了桌上的饭碗和筷。

这顿晚餐就在这有些凝重的沉默结束了。

一家之主的继父只是看了我一，别无他话地继续吃饭，我知他已经认同了我的理由。

凭着一时冲动，我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才终于到达北京。

护照办下来后，那一家三很快就决定了行程。到七月中旬，家里就只剩下我了。

父亲吗？……不，他属于那个田锐的。而田锐……也独属于父亲。

我赶稍微从另一侧探，只让田锐一人看到，对着他猛晃手，见父亲走来，我只得再次藏好，也不知田锐是否了解我的意思。

人也是。

其实不光光是这个傻，我也觉得很无措，全然不顾地就这么来了北京，却是现在这样退两难的境地。

在我的胡思想中，就连父亲与田锐的那一个吻，也变得如洪猛兽，充斥着糜烂，令人作呕的觉！

从北京回来，我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但暗地里我查了很多关于同恋的事，可结果却让我惊怕——同恋恶心、恐怖、滥，是社会的害虫，是一神病！而且……而且同恋会遗传！

我突然生一自暴自弃的想法，同恋再怎么恶心、恐怖、滥，也比孤零零的我来得好吧，如果能有个人就那样的与我缠绕在一起，全世界就剩下对方，就算溃烂了，又能如何呢？

只是，这世上，仍是没有一个人是完全属于我的。

怀着这样扭曲的思想，我瞒着母亲，拿了存着我所有压岁钱的卡，打包了几件衣服，就坐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

此时已是傍晚，炙虽然没有正午那样灼烤，但余未退，再加上长途跋涉的疲累，让我站在门外不多久已觉得有些吃不消，而周围邻居好奇的目光，则让我更是受不了。我一咬牙，推开了那木门，随后侧而，将门合上，阻绝门外纷纷扰扰的注目。

“今年暑假你来北京过吧。”回想起父亲的话，我有些犹豫。

田锐看了父亲，一脸呆像地望着我所在的位置，就在我被看得快受不住，想就这么来时，那个傻才

门内目的仍是那藤架，只是盛夏的藤被满满的绿枝叶覆盖，如一天然的遮棚，只留给光隙，投下斑驳的光影。藤架下的凉，田锐仍坐在那张对他来说小的可怜的板凳上，穿着白背心和老式的棉布衩。虽然穿着老土，但是田锐材很好，的四肢和膛上都覆盖着线条畅的肌，因为坐姿的缘故，把肌挤得更加饱满。他肤较，是一厚重的，可肤再怎么沉，脖颈以及背心肩带的几红印记还是清晰可见，直觉告诉我，这红痕不是光光的蚊虫叮咬这么简单。

我突然稍微了解到，父亲如此选择的原因了。

第四章

夏威夷之旅本来就是妹妹的奖励，不属于我，甚至我猜想没有沉默冷淡的我去碍他们一家三会玩得更开心，那我又何必去凑闹？

继父不说话，母亲自然更不能说什么了，她瞪了自觉被我排挤而气愤的妹妹，低努力餐。

由着妹妹聒噪地嘘自己再学校多么受迎，多么得老师喜，我咬着勺，只想着要去再买一双筷了，这次筷还是自己放着的好，就跟勺一样。

我放下筷，也不多说其他的，自顾自地走厨房，拿了把勺。这勺是我专门用来喝咖啡用的，妹妹不喝咖啡，所以除了我没人用过。

筷一手，我就微微皱起了眉，视线逡巡了一遍餐桌前的其他人，在妹妹手上发现了目标。

“之前不是答应你妹妹考得好就带她到夏威夷过生日嘛，这次你妹妹考了两个满分，就奖励她了。”母亲解释。

“小瑞。”母亲皱了皱眉眉，看了静默吃饭的继父，怕我见外的态度惹来他的不愉快。

我害怕了，我怕父亲的同恋会遗传给我，那么我也会变得恶心、恐怖、滥，变社会的害虫，变神经病！

“其他安排倒是没有，”我回答，“只是怎么会想到去夏威夷？”

“你用了我的筷。”我直视着与继父谈得眉飞舞的妹妹说，语气很淡，我猜大概只有我知，这句话中包了我多少的不满。

夜，静静躺在床上的我了无睡意。

我直觉地再次闪到藤架后，想着先找个不那么丢人的由，再告诉父亲我的到来才好，现在先躲着。

“喜你就用吧，只是今天有炖，用勺吃起来比较方便。”我微微一笑地解释说。忽略掉从前我吃炖为什么不拿勺吃的问题，餐桌上的气氛再度恢复洽。

我无所事事地过了三天混吃等死的日，只觉得心里空茫茫的。

其实我并不是排斥任何人任何事，我只是想要些独属于我的东西。就算只是一双独属于我的筷，也能让我觉得安心，可惜我连这都无法保证。

“小……”他刚想声，却被我一个狠瞪吓得住了声，愣愣地看着我，一脸的不知所措。

那时的我只想着如何远离，从未想过要去接近去了解。可是现在四周只剩下我，只有空寂的屋和空虚的我。

“怎么了？”父亲放下手中西瓜，伸手了田锐的短发，柔情意地轻吻他的额。

母亲不是，她不单单是我的母亲，她还有妹妹，还有继父，甚至是一直存在于她心中的父亲。至于继父与妹妹，他们更加不可能属于我。

“小瑞你觉得怎么样？”忽然，母亲声问我，“或者有其他安排？”

“而且我答应老师要去学校义工，答应了再反悔不好。”我解释，虽然这个解释其实是个谎言。

“不就是用了你的筷，这么小气，还你还不成嘛。”见我特意去拿了勺吃饭，妹妹微微恼怒地说着，把用到一半的筷到我的手中。

“锐，在看什么？”父亲撩起用来阻挡蚊虫的珠帘，走屋，手中端着一大盘切好的西瓜。

我转看了笑得万分得意的妹妹，摇了摇说：“我就不去了，本来夏天就，还去夏威夷。”

田锐一就看到了我，他先疑惑地眨了眨，而后就毫无心机地笑了起来，仍旧是单纯而直白的笑，就算我一直冷着脸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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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吃西瓜了。”屋里传来父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