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实话实说：“是从我的家谱中找到的。家谱上说我家世代是灵媒，我自己本也是，能够通灵和驱使。”

一位寺僧穿着浅黄袍，手中握一把稻草炸成的大扫帚，正在低清扫落下的香灰。

台阶一共99级，虽然坡度不抖，走下来也已经有些。安远在寺门前好好调整了下呼，才和傅江一起跟着上香的信众了寺门。

这几座排屋没有带车库，所以傅江买了个天的车位来停车。不过这会儿他自己的车还在老房那儿没开过来，打算一会儿坐搬家公司的卡车回去把剩下的东西一起搬过来的时候顺便开来。

那如果……如果没有了这羁绊会怎样？如果任缘分自由发展呢？如果他的生活中不再有傅江……

傅江把呆愣愣的安远推到沙发上，打开一边的复古碟片播放，舒缓的旋律慢慢溢。又来到餐厅，边上是开放式的厨房，快速倒了杯净化过的纯净给安远，让他先坐这儿等着，自己跟着工人们回公寓搬下一趟。

老方丈眨了眨清明的两只睛，喝了茶：“你们这张照片的来源是否和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有关？”

寺僧可能是注意到他二人的目光，便也抬起来看他俩。

老方丈的禅房外有个小僧守着，他最近几次见傅江前来，早就熟了，便往屋里通报了一声，就放二人去了。

昨夜安远发现照片中的人一个个变淡甚至消失后，越想越担心，于是决定去德云寺找老方丈咨询下这情况。

那是位于城南档住宅区的一个新开楼盘，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风月无边”。

傅江停好车，带着安远自步行台阶往上走。

安远心那些烦心事也短暂地被遗忘了，看着这些心安排的家和摆设，只觉得心里异常温。

寺僧朝两人礼貌的笑笑，安远和傅江也歉意地一笑，觉自己的目光有没礼貌，便赶转朝老方丈的禅房走去。

一日不看，照片已面目全非。最左侧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原先他所在那个位置变成了一片白，边上两个人也几乎没了半个。

看上去就好像……照片中的人正在迅速地消失。

后，寺僧握着那把陋的大扫帚，略有所思地看着这两个明显不是香客的施主。

他没办法想象，因为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机会——他和傅江都没有选择的机会。

了屋里，一整面超大的格窗占据了南边墙，窗帘敞开着，屋内一地光。欧风的白漆木桌和浅沙发沐浴在上好的光中，桌上一盆百合还在苞，香味倒已经侵占了屋里的每个角落。

实在睡不着，安远轻手轻脚下了床，从床柜里翻了那个致的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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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秋的街带着舒适的凉意。

屋前有个小园，业负责上了一片漂亮的草，不过日常浇都得自己来。有一接好的挂在栅栏上，龙在墙角，一拧开就可以浇，倒也便利。

“是这样，我们手上有一张很多年前的老照片，可能是家里什么长辈留下的合影。最近忽然发现照片上的人颜变淡了，本来以为是照片太老了的缘故，结果昨天一看，已经有个人彻底从照片里消失了，可是他后的背景却还好好的，就想来问问，这情况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颇为遗憾地侧看着枕边人，看到他疲惫却依旧带着锋芒的眉尖，心里觉得或许这样的羁绊也是幸运。大概是他前世的善事，让他这一生有傅江作伴。

他们那排屋位置好，采光和隔音都不错，边上邻居还没搬来，不过听说是一个独居的大学老教授，居简不太与人打，倒是方便安远和傅江这样的“非正当职业人”。

胡思想间，就到了新家。

另外，关于他俩之前那个疑似前世的梦境，他们也想一同问个究竟。

傅江和安远礼貌地打了招呼，旋即在老方丈对面的蒲团上盘坐下来。傅江喝了寺茶，开说明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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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却心情沉重。关于那张照片、那栋空屋、那个梦……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后，傅江简单冲洗了下就上了kingsize的新床，几乎是沾着枕就睡着了。

☆、空山老宅（肆）

安远同傅江穿过络绎不绝的人直接往西边里屋走去。路过那位扫地的寺僧时，不禁留意到那人腰间悬挂着的一个袋。

难得在清醒状态下躺在床上，却没有人扰，安远有尴尬地到了寂寞——新家的一切都太过好，难不应该一场甜的大冒险吗？

清源山植被茂盛，有不少寺内僧人载重的珍惜树，也算是S市公认的天然氧吧。早上整个山上随可见早课的僧人和晨练的市民，一片生机盎然的尘世景致。

抱着铁盒走到台上，拧亮了台的小灯，就着微弱的灯光打开盖，安家族谱静静躺在里面。

主殿前有一块宽敞的空地，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大的香炉鼎，路两旁是一排排，此时开得正艳。

那是一张净的脸。不是说没有污垢那净，单纯是一受。就好像他的嘴、鼻、睛……所有五官摆在一起，就是给人一净的觉。

老方丈早早就完了早课，也了斋饭，此刻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听到有人屋，睁一看，见是熟客就招呼小僧倒了茶。

更奇怪的是，背景里那一丛木背景依旧在，并没有变淡半分。

搬家总是累人的。

傅江和安远开着车，匆匆掠过路边的商铺和行人，赶往德云寺。

他们近二十年来始终自以为的缘分和情义，殊不知也可能仅仅因为被一与他二人无关的命运之绳系着，毫无理地捆绑了两人的一生罢了……

安远里面夹着的照片，一看却再次吃了一惊——

方丈了然：“那就是了。很有可能本来这张照片里的人的魂魄还在这世上，没有回也没有消散，但是近日有几个魂魄回了或者开始消散了，就会造成照片中人形变淡。不过你说有人已经消失了，那么消散的可能就更大一些——一般回

寺庙里的僧人很少佩什么装饰品，更何况是一个扫地的僧人，却用着这么个看上去致考究的袋，让人有意外。

德云寺所在的清源山在云母山附近，也算是城郊，不过说是山，严格意义上却只能算是个土丘。两人很少在早晨来这里，一时间也被周围的环境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