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男取桌椅，又陆续拿了许多百里轩从未见过的吃，把齐珩哄得眉弯弯，他以和冰寒气质不符的温柔动作拭去齐珩嘴角残渣，待他吃完一块心后才抬起看向还在琢磨他刚才的话的二人：“你似乎也与真龙族有纠葛。”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活得最久的菱树了……

好东西啊！百里轩睛一亮，却又不敢放肆，只得偷偷摸摸地往那边瞧，那白发男将瓶倾斜，从里面滴一滴翡，那滴翡地面后，本来生机衰弱的菱树立刻活了过来，枝条继续生长，刚结了果的树枝上又开朵来，只是这次的就是符合时辰的浅蓝了，照其蓬生机来看，再活一个甲也不成问题。

落下，果实开始成长，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成熟了，跟炫目的不同，菱树的果实只是淡淡的青，一个只有婴儿拳大小，一串串的缀了满树。

忽而有风过，菱树枝一阵轻颤，火红的轻轻落下枝，随风飘散，很快，目所及之是一片红，寻常的菱是不会掉落的，即使摘下来也会很快褪，而现在地上的应当是收了大量灵力的缘故，过了许久也没有分毫变化。

白发男颔首：“烛龙倒是少见，飞升后小心些。”又看向百里轩：“你有大机缘，不日可去东方一探。”

白发男并未隐匿形，整个尊府都被惊动了，一大群侍卫匆匆赶到，白发男却像是没看见这些人一般直接略过，从空中缓缓走来，却无人能近他。

白发男也看着他，轻轻的了。

穆安了然，这人大概就是梦蝶要找的人了，他摆手示意侍卫们退下，自己和百里轩却没有离开——这白发男修为，为表恭敬还是候在一边的好。

梦蝶，或者说齐珩，见到白发男后显然清醒了许多，说话也条理清晰了些，只是以前的事还是记不太清，只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重调了这菱树还不结果让他很难过。

“真龙族。”

菱树的生机越来越弱，百里轩咂，这熟植的法当真是闻所未闻，而且费这么大功夫只是为了吃个不知好不好吃的果，真是……真是任！

平复了下心绪，百里轩苦笑：“我何德何能，竟让堂堂龙

齐珩拽了拽他的袖，有些疑惑：“这果不好吃，不要果。”

“好。”

“好。”

就连穆安心中都升起无力，他快步走到百里轩边站定，浑法力运转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菱果已经熟透了，一个个的掉落下来，白发男长袖一卷，满树的果都了他袖里，竟是一招袖里乾坤，这已算是仙家手段了，百里轩只觉得此时越发莫测起来。

“没关系。”抬手抚上他的脸，白发男终年如古今无波的中泛起心疼。

百里轩修为低些不，却还是暗自防备着，哪怕打不过也要拼上一拼——不过这人看起来不像是来打架的。

白发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拿几个百里轩未曾见过灵果递给齐珩，过了一会儿才说：“上界有三域四城五境十六山之说，我七百多年前离开时，上界已无烛龙，只死界还有一烛龙，你血脉不纯，当是烛蛇化的，还混了真龙之血与人族之血，他们容不下你。”

简直暴殄天，百里轩望着那瓶有恋恋不舍……

只见白发男又取一个形状古怪的瓶，瓶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清香气息让人神一震，呼一，就连受损的神识都恢复了些许。

菱树不是不结果，只是结了果便会枯萎死去，且果味一般，因此没人吃这个，谁知白发男了，然后就见那棵菱树以可见的速度长大，满树的朵全都盛开，树枝遮盖住了整个院，又渐渐往外延伸去。

这话说的自然是百里轩，他疑惑：“可我从未见过真龙族，多见过几个有真龙血脉的。”

“他们？是谁？”

“那你说话要算数！”

白发男了他，温声：“好，不吃这个果，你喜这，我拿回去给你，满山的。”

“可是我连自己也忘记了。”梦蝶在他掌心蹭了蹭。

穆安了百里轩的手以示安抚，上前一步抱拳：“晚辈穆安及侣百里轩拜见前辈。”百里轩立刻跟上。

梦蝶还是那羽翼幻化的五华服，他睁大了地盯着前的白衣男，只觉得多年来识海从未间断的撕裂般的疼痛都减轻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我要等的人吗？”

“没关系。”将人轻轻拢怀里：“我记得就好，你是齐珩，我的齐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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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轩心中一凛，脱而：“为何飞升后要小心些，可是上界有什么危险？”相比起穆安的安危，这人一语破传承戒指的事都不重要了。

双桃尾上挑，却因为周气质太过冰寒而丝毫不显妩媚，他肤极白就连眸的颜都淡淡的，中似有亘古不化的寒冰般不带一情绪，看过来时仿佛浑血都被冻住了。

百里轩咳一声，收回望着长生木灵髓的目光，暗自腹诽，费大功夫把菱树死了，这会儿又用至宝将其救活，简直……任！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久到我已经忘记你是谁了。”

“呸！好难吃！”齐珩接过来就咬了一大，谁知这果看起来果厚，却大半都是果，他牙又好，这一咬下去直接把苦涩的果吃了，顿时鼻眉都皱起来了，将手上咬了一半的菱果扔了，又将白发男手里的菱果拍掉：“不好吃，你不要吃。”

这人很，实力不见底。

“世间万皆有灵，不可徒增杀孽。”白发男清冷的声音响起：“此乃长生木灵髓，你受不住。”

掌其行为控其生死……控活人为傀儡……百里轩心中发寒，这事，这不正是他的前世吗？虽不知这白发人说的是真是假，百里轩却知自己已有八分相信了，侧过刚好对上穆安的目光，知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一树开的极，哪怕此时是傍晚也跟火烧似的红，绽放的烈又灿烂，像是觉到了自己的命运，此刻燃尽了整个生命只为这次开，的人几乎看呆了。

白发男伸手，树下就掉下来几个果，递给了早已满期待的齐珩。

“真龙族有一王者，世称龙皇，可令万妖臣服，龙皇世代相承，有一秘法，可控活人为傀儡，掌其行为控其生死，我离去时的那任龙皇已到了可摆布人七情六的地步，现如今大概换下一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