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礼抹了一把脸，踉跄着脚步，从房中抱起睡得正香的小儿，也不回地了后院。他不想再见到她们，一也不想。

钟正礼被三个女儿的声音唤醒，他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沉声问：“文儿、怡儿、乐儿，你们真的想好了要跟你们娘走？”

不多时，简明宇也开始往外搬东西，继而钟老爷也开始行动。很快，院里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看起来颇为壮观。

在钟正礼安抚下，钟乐慢慢停止哭泣，睁着通红的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站到了张氏旁边。

钟文低垂着，不敢和钟正礼对视，钟怡躲在钟文后，拉着她的衣摆不松手，只有今年才七岁的钟乐，仰着一张小脸，似懂非懂地望着钟正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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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要去哪？不跟我们一起吗？”钟乐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懂事，可毕竟年岁小了，有些事情她还理解不了。

“爹要去很远的地方，我跟你娘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再好好想想。”钟正礼俯下，和钟乐平视。

忙完这些，钟庆然就和简明宇沈长贵一去粮仓搬粮，钟老爷也要去，被钟庆然给劝了回去。家里劳力那么多，就算他们三个一时忙不完，还有爹和叔叔们，准保不会误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钟正礼一脸不敢置信，睛瞪得溜圆，都有冲眶的趋势。

“你去把她们叫来，我要听她们亲确定。”钟正礼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他人有这么失败吗？一家六人，竟然有四个要离他而去，剩下那个，不是张氏不想，而是她带不走。若不然，没准飞儿再大一，说不定还真可能跟着张氏一离开。

看着钟正礼凄然的背影，钟正仁和钟正义两兄弟，心里也都极为不好受。情的事真的很难说，要是他们的媳妇也跟张氏一样

钟庆然房时，简明宇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他也就没上前搭把手，转而叫上沈长贵去了药房，将一箱箱药材和成品药搬到院中。

“我要和爹娘一块。”说着说着，钟乐开始哭嚎起来。别的她不懂，可再也见不到爹或娘，她是明白的。

宇只需把炕上的铺盖等归拢齐整即可。

戌时一刻，钟正仁一行人拉着行了钟家前院。

“爹！”

钟正礼忙伸手捂住钟乐的嘴，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说：“乐儿，不哭。是你娘不要爹了，爹也没办法。乖，告诉爹，你是选娘，还是选爹。选娘，那你以后不是跟你外婆他们一起生活，就是到别家去当拖油瓶，选爹的话，就跟爷爷和叔伯婶婶一起过。”

钟正礼想不明白，他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但对妻儿可谓是掏心掏肺，张氏如此选择，就够打击他了，哪想到还有更残酷的消息在此等着他。

“文儿、怡儿和乐儿想跟我一起走。”张氏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和，话中的内容却让钟正礼目眦裂。

虽然没明说，但钟文和钟怡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钟正礼是失望透，他理也不理前两个女儿，将目光转向理不清状况的钟乐：“乐儿，你要跟你娘一块走吗？走了之后，可就再也见不到爹了。”

钟正礼正抬后院，被张氏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