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挑眉：“那你说本像什么？”

“我要看到姬氏的江山分崩离析，天下血成河，如此方能解我心大恨！”

刘涟想起姬缜曾经告诉他并肩王先祖与圣祖皇帝的事，心这便宜祖宗还真是造孽不少。既要人，又要江山，好都给他占全了。

刘涟：“那你想要什么？”

贵妃讶然，继而抚掌笑：“好胆，本都要怀疑你是不是那个老乌的了。”

他认真重复了一次：“我放你走，你不要害人了。虽然这锅不该我背。”

“司天监内的典籍上记载，天人是不老不死的。但我认为，即便是天人，也会有消亡的时候。”刘涟盯着他，“原本你不必靠人为生，可如今你很虚弱了吧？如果不采补，你会怎么样？”

贵妃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登时愣住。

刘涟屈指在剑上一弹，指下叮叮作响：“所以你就了他们。”

想想反正不是他的祖宗，况且像他这样，祖宗不祖宗的，也不重要了。因此刘涟没什么心理负担，很快地答应了贵妃的要求：“行，只要你不搞事情，你在他坟舞都可以。”

“殊以天人名义立誓……应允刘涟，重获自由前，不再伤人。天见

贵妃狡黠：“那我要掀了你祖宗的棺材板，将他挫骨扬灰。怎么样，你答应吗？”

贵妃捂住红，最后终于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

他白腻的手一把抓住刘涟，趁机在他掌心挠了挠：“好么，听你的。”

“蠢材们，”贵妃如此评那些过往的枕边人，“只要我稍微一枕风，他们就什么都给我——有一个蠢货差就立我为后了呢，可惜死得早。”

他像毒蛇一样盯着刘涟：“说谎！”

“你知长生不老药的方么？姬云琛王府里有两味，剩下一味，就是我。”他说。

刘涟沉默不语，视线落在青剑鞘上。

”贵妃手指绕着发，似乎极其不耐烦。有些事情他非常不想开，但除了刘涟，似乎也没有合适的对象可以说。

若不是畏惧这把剑，他估计会扑过来掐死我。刘涟想。

新皇瞒着所有人，把他带来。从此，每一代皇帝的后里，都有一名绝男妃。他享有凡世间最奢华的一切，以及中鲜活的生命。皇帝们把他视为珍贵的禁，严加保护，就连手足心腹也不得窥探分毫。

贵妃冷哼一声不同他计较。

他冷冷：“哪怕这些废被冲昏脑，也始终牢记着一，绝不能解除我上的诅咒。等他们死了，还想把我也带棺材里去。”

贵妃僵了一刹那，脸不太好看。他死死盯着刘涟：“你的意思是，能放我自由？”

刘涟耳朵地动了动，他伸手把贴过来的贵妃推开。

“那些人也说死后放我走，可后来呢？！”

刘涟：“……你们女装大佬都这么厉害的吗，这话我没法接。”

“没东西吃会怎么样？死是不至于的。”他摸摸自己弹可破的脸，“会变老变丑，像尸一样睡着，直到下一个蠢驴把我放来。”

贵妃换了个姿势，趴在刘涟的床上托着腮，柔声说：“殿下，这就是你想知的事情。怎么，要不要表示一下对母妃的同情呢？”

“他说死亡也不能分开我与他……他死之后，就要我殉葬！”

前人造孽，后人倒霉。这锅他不背也得背了。被关这么多年，不扭曲才怪。说到底他也是个可怜人，不过同情归同情，刘涟不可能再放任他去害人。

刘涟有抬不起来，他抱着紫砂壶几冷茶，打起神听贵妃说话。他有一奇怪的觉，对方说来的事情一定非常诡异。

刘涟：“不要再吃人了，收手吧。”

他思索片刻，认真说：“那，你想不想回家？”

刘涟：“剩下的那一方是天人血，你是天人吗？看着不太像啊。”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对不对。”刘涟淡淡。

贵妃：“龙气自然是上上等，尤其是天命所归之人，他们的龙气足够滋养我数百年光。可惜这些个天，全都是假的。你那死鬼爹，快要了，我不想饿死。”

“今日刘涟立誓，必放……”刘涟卡壳了，“你叫什么来着？”

他语气中的恨意利箭般迸而来，刘涟冷不丁抖了抖。

“你知你的先祖是个什么样的疯吗？”

他就像一个孤魂，在皇陵地里游，不见天日。除了那穿着金缕玉衣的尊贵死尸外，陪伴他的只有无数致冥。在极端压抑的环境中他心大变，无所发的怨恨驱使他在地中大肆破坏。若不是圣祖皇帝的尸骨上加封咒印，他肯定会将其挫骨扬灰。

“我知你不会信我，那就结血契——你敢不敢？”刘涟向贵妃伸手。

“很多年前，不记得是几百还是上千了……”贵妃拧着眉开始回忆，“我忘了是因为什么，从天上来到人间。”

“你说，我听着。”

上百盏人鱼之烛火光摇曳，在那动的火焰间，皇看见一个丽得不应存在于世的鬼魅。

“他让当时的国师给我下了一个诅咒——除非这个咒语解除，否则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依附他们。”贵妃恨恨。

容貌惊世的天人，被人间的皇帝囚禁在中几十年，直到皇帝死亡，天人都不得自由。

“……必放殊自由，如有毁约，天打雷劈。”发毒誓就发毒誓了，凑过来什么？

那艳得宛如妖的笑容再次在他脸上缓缓绽放：“老死了，我就蛊惑儿。死了一个，还有一个呢。”

贵妃趁机凑到他耳边：“我的名字叫‘殊’。”

刘涟态度十分诚恳：“一个磨人的妖。”

许多年后，又一位皇帝被抬皇陵。他藏于琉璃天的雕栏后，俯视人群。当时，血腥的闱之变刚刚结束，争斗的胜利者为表孝心，亲自扶棺。

刘涟手指住剑锋，一滴血沁来。贵妃学着他的样了，两人把手指在一。

贵妃厉声：“不！这么多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如今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一笔勾销？！可恨的凡人，真真是厚颜无耻！”

贵妃无所谓：“他们？都是自愿的。声声说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刘涟有些不解，正要开，贵妃抬手打断他：“我知你要说什么。你想问，为什么我没有蛊惑他们放我走是么。”

“虚伪卑鄙的凡人。”贵妃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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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杀死我，就要将我关在又黑又冷的地下！”

刘涟皱起眉：“这可不行。冤有债有主，与百姓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