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裴饮雪看了他一,望着自己近些日愈发冰冷的手指，室内火炉烧得温，而指间却微微僵之意。他沉默了片刻,：“我已数日不见外人,你要严谨叮嘱，不允许面生的人擅自来侍奉,更不允许将我的消息传,只说是中懒怠贪睡，其他的一个字也不可以提,尤其不可给前朝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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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州……”裴饮雪在脑海中思虑片刻，“……他是随着战事而行的。七郎一路行医、救死扶伤，才能捕捉到

千次、百次地，落在她掌心。

李清愁没听懂后半句，但她不介意薛玉霄偶然冒来的奇言妙语，只是随意笑了笑：“不及陛下多矣，天底下最可怕的是陛下你呀。”

薛玉霄沉默了片刻，转看她：“你有时让我觉得有可怕，是主角的见识和格局突然照耀到我了吗？”

裴饮雪起洗漱时,还剑展开文书，从旁阅读,说：“……捷报频传,已下朔州,此后当直取燕都……”

黑云压城城摧（1）

“……老天。”她顿了顿，困兮兮地说，“……命运。

还剑哽了哽，垂首应答：“是。”

天刚刚明亮，内常侍自内侍省而来，隔帘将誊抄的文书递给殿外侍。侍躬一礼，双手接过,转内室。

这是她征以来，睡得最为安稳酣甜的一夜。薛玉霄没有梦见任何与战争有关的残忍景象，没有梦见百姓垂泪、万民长歌当哭……她见到一笼薄雾寒香间，裴饮雪坐在薛园的窗下记棋谱，教她时下风行的《庄》之议，他半的长发披在肩上，缱绻如墨染，那条发带就那么松散地脱落，随风而——

京兆,椒房殿。

薛玉霄没说下去了。

“陛下？”

他的寒症比想象中发作更快，这似乎是怀有所带来的变化。

李清愁望着天边繁星，侧让陛下靠得更舒服一：“你其实很想他吧？……我也很想小意。不过女人在外，撑着面孔也是常事，嗯……信一是多少啊？”

这样一个正月中旬的大胜之夜，将士们的凯歌回四野。而率领全军、御驾亲征的皇帝陛下，就那么随意地依靠在她的李将军侧，借着月、刀光、乌鸦鸣叫之声，安定而沉缓地睡去了。

还剑慢慢停下话语,望着他低声：“公,陛下战得利,应当很快就能取下燕都回朝，到时候就能……就能陪伴于您了。”

李清愁问：“谁给你的？可别说是我啊。”

李清愁解下披风，将这件披风拢到她的陛下肩膀上，然后挨着薛玉霄坐下来，：“还是睡一觉吧，我为你值夜。”

“崔神医前些日现在忻州一带，仍向北而行，大约已经过了边境，到了两军战之地。忻州暂定的通行驿站收到凤君懿旨后，已经拿着令牌派人向北寻找，说不定很快就能遇到神医了。”

“还是找不到七郎的踪迹吗？”

薛玉霄也不反驳，脆倚靠在她的侧，在多年未曾改变的封北阁楼上闭休憩，才闭上，忽然补了一句：“裴郎不是奖赏……他是礼。”

“……”

李清愁忍不住笑：“你信命运啊？”

拂落在她的掌心。

裴饮雪用布巾拭面上的珠。他的发丝沾了清，黑发微微，而在一片乌黑之间,更多的、难以遮掩的白发掺杂其中，成缕地错在青丝里。

“不信。”薛玉霄很快说，但又犹豫，“如果是他，可以信一。”

第10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