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青松。

“原来是将军亲临。”谢若愚心中忽然一定，试探，“陪都官上，还仰仗大人指明路，否则如今境不知如何。”

薛玉霄低声一笑，：“谢大人十分果决，能手刃族亲，闻皇位而暴起发作。要是陛下知如此猛虎装作绵愚笨模样，又要生疑变脸了。”

谢若愚答：“对我只是生疑，对拦路而以皇位相诱的将军，却是立斩不容啊。”

“斩我？”薛玉霄用铜挑轻轻拨动着烛芯，“军府义愤填膺、群情激奋，连拱卫皇室的京卫都怨声载。如今丞相病重，世家离，局势动，乃是英杰辈的大好时机，陛下即便下命斩我，却不知有多少人愿对我兵刃相向。”

“将军亲军四千，曲无数，军中好友遍地，屡战屡胜，声望甚隆，陛下为之忌惮已久。”谢若愚。

“她难不想杀我？她杀我之心愈演愈烈，只是无法动手罢了。”

薛玉霄转看向她：“我寻统领，只有一事相告。统领是一个聪明人，我不需要你为之冒险，只要大势将顷之时，你将谢馥所为公诸天下，我自然辅统领继任为帝，至于她的遗诏、圣旨，皆请付之一炬。”

她说这段话时，后之人呼一顿，忽然将手掌压在她肩上，掌心拢起。

谢若愚更是浑微颤，她再三抑制，平息了心中的波澜翻动，忽而起，与薛玉霄正视：“将军此言当真？”

薛玉霄：“你在她边久了，难看不谢馥刚愎自用、傲慢多疑，你为她所之事，一旦成了把柄，她就会立刻急退，让你代她赎罪而死。譬如皇仓那几个看守的胥吏，难她们的玩忽职守是真？还是验查粮草的官员小吏贪污受贿是真？不过是遵皇命行事，却被皇帝抛弃，她如此无情无义，统领为她效命，不觉得亡而齿寒么。”

谢若愚艰难地咽了一唾沫。

她给人的觉与那日的公完全不同。那日公驾车而来，以匕首、侍卫相，一寒凛之意，仿佛判人生死、诱人行险。而薛玉霄却始终笑意盈盈，眉目温柔，语声亲和，仿佛她确实为人着想，视人为友，让谢若愚几乎觉得她确实担忧自己的安危。

薛玉霄掸了掸衣袍，起上前，握住她的手：“我在暗，统领在明，我尚且现一见，为统领未来着想。”

谢若愚盯着她的脸，想起那日在殿之上，谢不疑与谢馥之间的争吵言语。对于血亲都没有容忍谏的肚量，何况两人仅为同族，她飞快地思索斟酌，沉默半晌，忽：“尧禅于舜，舜禅于禹，将军不受禅？”

薛玉霄只是微笑回复：“禅让乃是自愿，那要看统领之意。谢氏曾为司氏择地封王，天下富庶之地，皆随统领之便。”

话至此，两人才算是终于真心相见，表明本意。谢若愚虚浮着的心绪陡然落地——她知薛玉霄为此事图谋已久，绝不可能只什么开国元勋、什么亲重臣……她位至此，家门煊赫，上面只有称帝可一步。然而对方三番五次以“辅佐”之名利诱，谢若愚恐惧皇位之大，不敢轻易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