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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她为何那样(女尊) 第36节(3/3)

裴饮雪没有反应。

薛玉霄:“……大下雨天,睡得还快。”

脆也不胡思想,慢慢放松下来,掖了掖被角,闭上

长夜漫漫,雨声如麻。

在薛玉霄呼均匀地睡着后,裴饮雪又动作很轻地朝着她挪过去一儿。两人之间最后的安全距离也没有了,他的手虚虚地环住她的腰,而薛玉霄的手也无意间抵在他的腰腹,一层布料相隔,手背贴着微微粝的守砂。

他像是一条依偎着温的蛇,盖弥彰地环绕着她。裴饮雪动,跟她接的每一寸肌肤都不可言说地烧灼起来,两人的长发在枕畔,青丝缠绕。

薛玉霄的呼很轻,睡觉也没有什么声音,整个人静谧至极。但哪怕如此,她的存在还是过于烈了,与其说是裴饮雪不敢动,不如说是挨着她的每一刻,都让人觉到一胆怯与向往织的复杂情

明明想要被这明月照在上,而她真的贴近时,他却又慌张得无法眠。

裴饮雪听到雨声渐弱,听到雨停,听到打更人的锣声响起,直到后半夜时,才终于昏昏睡去,了一个过于荒诞的梦。

……

次日一早,薛玉霄没用裴郎叫,自己就神充沛地醒来。

这一醒来——好家伙。她的手放在裴饮雪的后腰上,把人抱在怀里,压着他的小,之前留的空隙不翼而飞。

薛玉霄表情一滞,心说我也不梦游啊?平日里睡觉闭上在哪儿、睁开也在哪儿,怎么今天还凑过去耍氓了。

她悄咪咪地挪开手,收回,让自己看上去正人淑女一儿,然后轻轻起,刚要下床,里衣的衣摆就被一只手拽住了。

薛玉霄回一看,见到裴饮雪拉着她,一双清如冰的睛看过来。

薛玉霄:“……你再睡会儿?”

裴饮雪摇,爬起来给她更衣。两人起的时候正好,只需一儿动静,外面等候的侍便上前送来

裴饮雪披着衣服,长发松散地垂落,这样还未梳洗的模样让他显得更为柔和,甚至有一贤良温的错觉。他的手整理着薛玉霄的衣领,给她上珠玉项链、耳铛,在错时低声问:“秋收宴之后应有一日休沐,怎么还起这样早?”

薛玉霄:“军府的事务还没理清,我去坐坐。”

“好。”裴饮雪,“家中的事烦冗杂,修葺园的工匠甚多。你一不在,有些人就在小院里吃酒赌钱,我说话他们不听,怕这样下去会门不严。”

薛玉霄还真不知有这样的事,她能觉到裴饮雪在为她打理后方,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是有同样利益目标的合作伙伴,于是立即:“自立门难免事情多,我把韦青云那一队人留给你,谁不听话你就照规矩置,如果有无法决策的,让人捆了绑在柴房里,等我回来。……要是实在下不去手,不愿意跟别人费心计较,就去太平园接二哥来小住几天,帮你调教他们。”

裴饮雪

所谓掌内帷、主持中馈,必须要有当家主母的支持,没有当家人开,下面的人就很容易不服,哪怕是正君也可能受到冒犯,何况裴饮雪是侧室。

薛玉霄这话一,无论裴饮雪是捆了人绑着等候发落、还是照规矩先打了再说,就都是师有名的了。

她换好衣服,跟裴郎一同用过早饭,备车至军府。

京兆的“军府”是一个统称,实际上共有十六个卫府,每个卫府共有一千余兵卒,这接近两万人代表京兆以及周边地区的防卫力量,拱卫着皇室的威严。

当然,东齐并不只是这兵力。除了十六卫府之外,萧妙萧将军麾下还有一支队,名为“西军”,共三万人,目前驻防于西宁州的西平郡,与那边接壤的匈相对峙;桓成凤桓将军麾下也有一支队,名为“桓氏军”,号称有四万,实则仅有两万余人,常年在福州平、清剿匪。

再其余的,就是各州郡的地方驻军,以及一些散兵游勇,也有一些因为没有领袖在朝中、发不军饷,所以整个建制都濒临崩溃的队,这些被统称为“匪军”,这些队几乎跟土匪没什么区别了,落草为寇,占山为王,靠收过路钱谋生。

薛玉霄踏卫府,便听见有人在讨论宁州近来的匪患频发。

“这陛下已经看过了。”萧平雨拿起奏章,在手中拍了拍,“但陛下至今没有征调队去平。宁州的地方军府已经有名无实,百姓们受尽劫掠之苦,那边盛产的菩萨蛮男被京中牙婆贩卖到舫之上,数目不少,两地相隔千里,犹有如此,可见那边成了什么样。”

桓二:“那些男一过来就炒价,连陛下的中都被献去一批。不过,牙婆贩卖也是官中的牙婆,买卖男本分正当,你拿这个佐证,让陛下如何回复?”

“官中的牙婆?”萧平雨皱眉,“劫掠贩卖者,绞刑!这是大齐律。我就不信卖过来的人都是本分正当的,里面肯定有劫掠人的罪行。”

卫府中人数不少,萧平雨、桓二、李芙蓉、李清愁……以及段妍段凤将,和其他不甚面熟的几个凤将,或站或坐,都在堂内。

薛玉霄来后没有说话,是段妍先看到了她,起行礼,众人便一齐起拱手。

“薛都尉。”

薛玉霄没想到休沐日还有这么多人,还礼:“诸位自便。”

她自行走到书架边,整理前几日没看完的军府粮饷度支。

秋收宴后,几人已经相熟,也不拘束,便继续议论。

“劫掠人肯定会有。”李芙蓉虽然跟李清愁不对付,但两人碍于亲戚关系,还是坐在了一起,“正当的男买卖限制了最低的价目,宁州既然匪患作,就免不了没有粮、卖儿鬻女,近日不光是京兆,连周围几个州郡的隶人都大大增长了,这要是都正规合法,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东齐对隶的划分很简单,卖的女多是工、地、雇佣来活,比佃农稍低一等,因为女吃苦耐劳,可以工作的时间更久。而卖的男就归属于“乐伎倌人”一,不仅要活儿,连也是属于自家主人的,主人相当于封建大家长的位置,可以随便把男给人、或是收作通房。

像在场的士族女郎,家中仆也有数百,自然对隶产业比较了解。

她的话颇有理,就算与她不睦,李清愁也以正事为要,继续分析:“现下当务之急是让陛下批复我们剿匪平的折,萧将军的第二奏折还压在凤阁,不知何故。”

“连我们都知宁州得不成样,可宁州牧和几个太守却上书说并无此事。”萧平雨有些恼怒,“什么缘故,这就是缘故,她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本不顾百姓死活,说不定连劫掠人也分给她一笔钱财!”

“要是我们抓住了现行。让牙婆承认这些人是被人劫掠而来,以低价购得,那就可以再次上书,请陛下兵了。”李清愁

兵之事劳民伤财,不愿意,陛下也不愿意。”桓二,“但要是再袖手旁观下去,宁州恐怕沦丧于匪贼之手。”

“去哪儿能抓住呢?”李清愁思考片刻,“牙行那里肯定了周密的防范,以我们的份去牙行买仆,也太醒目了。”

事都是家中主君派人去,很难现金尊玉贵的少主娘们去亲自挑选人的。

“倒是有一个地方,我们能,还可以打探消息。”李芙蓉忽然,“柳河舫。”

这四个字一现,堂内骤然一寂。

萧平雨面:“我昨日才跟我家小郎君保证,再也不去烟柳巷。”

桓二喝茶遮掩:“别看我,我正议亲呢。”

李清愁:“我是旁支庶族,哪有那么多钱去寻作乐?恐怕引人生疑。”

段妍也立即附和:“末将也没钱。”

众人一齐看向了李芙蓉。

李芙蓉面顿变,视线恻恻地环绕一周,冷:“你们临阵脱逃——”她磨了磨后槽牙,扭看向薛玉霄,指着她,“让都尉大人跟我一起去,她以前常去,更加合适!”

薛玉霄正翻看军饷账目,用手掐算对,被名后才抬,微微一愣。

且恁偎红倚翠(2)

第37章

没想到两个从见面就不对付的人,居然要一起前往烟柳巷、到纸醉金迷的愉之地寻找劫掠人的罪状。

两人更换了衣服,起码不能穿着公服前往这场所。恰好休沐,许多居闲散官位的士族女郎前来娱乐,往来,有不少熟人。

在卫府的车上,李芙蓉掀开帘向外看了半晌,踌躇着没有下车。她前任正君萧安离世不久,于缅怀,她至今没有提续娶之事,即便萧将军有意将自己的侄许给她续弦,李芙蓉都没有立即答应。

齐朝没有妻为夫守丧的礼节,即便是寻常人家死了夫郎,也是很快就开始商议续娶之事,不然老的老小的小,一家总要过下去。

她穿了一袭淡金的窄袖领襦裙,环佩叮当,衣着华贵,这架车已经停在渡情桥河畔很久了,舫上的迎客侍者早就尖发现,打发几个仆撑篙迎接,随时准备将贵族娘们送到舫上。

“这地方,你是行家啊。”李芙蓉不冷不,“还烦请都尉大人打阵,下官跟在您后就是了。”

这差事是突然落到薛玉霄上的,她抬时,连李清愁也莫能助的表情,无奈之下,薛都尉只好为大义献。其实这地方她也有想见识,不是为了男,只是满足好奇心而已。

薛玉霄:“我已许久不曾过来,早就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你非要拉我下,芙蓉娘真是事事都惦记着我啊——”

她边说边下车。

“谁惦记你了。”李芙蓉在她后跟上,低声讽刺,“都尉大人一会儿别沉迷其中,忘了正事。”

薛玉霄:“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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