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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她为何那样(女尊) 第31节(3/3)

“你们的事我听说过。”他在后院,却耳聪目明,“如今能够琴瑟和鸣,乎我的意料。说起来,裴家内学堂曾经有我的老师执教,我们……”

“师兄。”裴饮雪,“我在传芳老师门下学过几年棋。”

齐朝的围棋圣手名为顾传芳,年近古稀,曾侍前朝,因为不愿意本朝皇帝的臣,于是退隐闲游,成为各大士族礼聘的客卿。

“原来如此……”薛明严轻轻颔首,,“我们手谈一局,三妹,你不通棋艺,教丑儿去读书吧。”

听到“不通棋艺”这四个字时,裴饮雪忍不住看过去一,心说你妹妹岂止是通,她以一对二,说不定都能将你我杀得片甲不留。

薛玉霄毫无异议,她知这是二哥跟裴饮雪有话要说,便抱起一旁的小侄,走到屏风另一侧的书架边,取一本启蒙书籍教他辨认。

在场唯一的女郎走开,师兄弟两个也可以畅谈无阻。

薛明严让他执先,开:“裴郎君,园中可有打理不清的事务?内帷烦杂,你还年轻,有些时候无法起心置下人,师兄可以帮你。”

裴饮雪思考片刻,将几项棘手之事说给他听。薛明严先是,将事情记录下来,随后:“秋收宴后,我去薛园帮你调教他们。在我妹妹边的人,若不让我亲见过,我难以放心。”

说到这里,他又提起另一件事,这才是真正让他不怎么放心的:“你们情既然很好,应该有动静了才是。母亲膝下人丁单薄,只有霄儿一个女儿,如今她有了你,最好早些诞育抚养,也能解除母亲心担忧之事。”

这才是要避开她的真正原因。

裴饮雪闻言微怔,对这个问题措手不及,他神一滞,涩地动了一下结,:“生养之事,全在天意。”

薛玉霄实在心无邪念,几个月下来,两人依旧盖着被纯睡觉,那叫一个相敬如宾。

二公不知内情,见他怔忪,只以为是对方不好意思,便把握着分寸地止住了话题,从箱中取一张药方。

“这是我前几年在观自在台的浮云医馆所得药方,那时她还尚在……”薛明严声音微顿,轻叹,“妻主故去,余生寥寥。如今送给你为佳。”

药方陈旧,裴饮雪双手接过,他只扫了一,看是调养的药方。

“多谢师兄。”

裴饮雪的视线穿过屏风,看向薛玉霄的背影,跟着叹气,心中无奈想到,她是神女下凡,天仙转世,再不济也是妖鬼怪一,脑里只有建功立业、匡扶天下,别说是生孩了,他连怎么撬开这块榆木脑袋的坎儿还没摸到呢……孩也不能让她施法变来吧?

不过……妻主到底会不会施法?她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会……

……

接下来的几日,连着好几场绵绵秋雨,天气逐渐凉了下来。

薛玉霄已收到吏送来的官印和绶带,她的位置仅在军府的几位将军之下,连段凤将见了她,都要行礼称都尉大人。这几日她收拾好东西搬军府,刚刚接手一些事务,还没来得及参与朝政——秋收宴便到了。

宴会需要比试骑,许多文采不众的女郎翘首以盼,等待大展手,一举成名。

当日一早,薛玉霄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地起,困意未褪,闭着睛换衣服,等到洗漱时,裴饮雪见她还在犯困,便轻声:“醒醒,怎么每日起床都要赖一会儿?”

赖床也不怪她。不知是古人神太好,还是她的作息跟不上。这些人是怎么到睡两三个时辰、睡一两个更次就够了的?薛玉霄每日睡够八九个小时,起床还得像个虫一样在被窝里拱来拱去,好心理建设——然后被裴郎拉起来。

薛玉霄接过浸的布巾,捂在脸上给自己醒神,闷闷地:“为什么参加宴会,要起得比我去办公务还早?”

裴饮雪:“要带两衣服,宴饮、骑,各一。备好酒,免得你金尊玉贵,用不惯别家的。还有……”

薛玉霄一他肩膀上。

裴饮雪沉默不动,他垂眸看着她如墨的长发,毫无拘束地松散着披在脊背上,墨之下是单薄的里衣,隐隐透着她肌肤的白。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指腹轻轻地靠过去,想要摸一摸她柔的长发。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时,薛玉霄猛然振作,睁开睛:“好,我醒了!”

裴饮雪:“……”

他嗖地收回手,看着薛玉霄洗漱刷牙,挑选衣服,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拍了拍右手手背,对它低声:“没用的东西。”

薛玉霄净,穿了一袭十分耀目的长裙,裙摆宛如霞光。裴饮雪将饰一一给她齐,梳发挽髻。车已经备好,两人门。

宴会在天霞园举行,那里有球场、演武台,四周尽是亭台楼宇,溪潺潺,曲觞,有戏班、乐师、舞者陪侍。

薛玉霄一去,便见到崔明珠朝自己招手,她侧坐着一个眉目俊朗的男肌宽阔饱满,几乎将衣料撑起来,让人怀疑他仍在哺期间,但衣衫却略显单薄,挨得崔明珠极近。

薛玉霄让裴饮雪稍等,过去与她打招呼,向着男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你……这。”

“我家中没有正室,侧室又太多,就随便带了一个来。”崔明珠满不在乎,“怎么样?你喜?喜我送给你。”

“别。”薛玉霄立拒绝,“好妹不用一个男人,你还是讲究吧。”

“嘁,洁癖。”

崔明珠并不把这些依附她的男人看得太重,她玩大,荒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正经议婚,很多士族公听见她的名字便退避三舍,不过她依旧不在乎,“你不觉得男人大很好玩么,所以我带他来了。婵娟,我发现你一军府,忙得我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柳河那边新上了几个菩萨蛮男,长着绿睛,能歌善舞,听说是宁州战时被贩卖过来的,你要不要我帮你……”

“也不用。”薛玉霄,“除了好之外,就没别的事跟我说了吗?”

崔明珠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猛地想到:“对了,父亲命我弟弟席秋收宴,要他跟京兆的贵族相看。只不过七郎京后一直在行医看诊,踪迹难寻,我爹就亲自带着人逮他去了……一会儿他们俩要是过来,你就帮我一个忙。”

薛玉霄问:“什么忙?”

崔明珠说:“要是有人跟七郎献殷勤,你帮我比过那些人,让她们儿。”

薛玉霄瞥了她一:“什么馊主意?你之前还说让我离他远一,万一你爹觉得我喜七郎怎么办?”

崔明珠:“这不是发现你真的愈发正直了么。不必担心,我爹一心让崔七为正室,但他四行医,抛面,总有小人风言风语诽谤他的清誉……就算我爹议亲,薛司空也一定不会同意的。而且七郎又不会喜你,他为行医立志终不嫁,我这个当的知他的心思。”

薛玉霄:“你这个还真是甩手掌柜,替七郎挡下扰的事都要我来。”

“好婵娘,骑投壶我又不会,诗作词我憋不来,那能怎么办嘛。”崔明珠,“要是比品鉴人,我倒有些心得。”

薛玉霄将盘中糕她嘴里,:“少说两句吧你。”

崔明珠咽下糕,喝了:“我就当你答应了啊。你是不是得去军府那边坐,我看李娘等候你多时了。”

李清愁的名声渐响,京中女郎大多都认识了她。

薛玉霄轻轻颔首。她官职在军府,自然应该过去,于是回到裴饮雪侧,伸手挽住他席,坐在李清愁右侧。

李清愁等候她已久,正要跟她说话,忽然见到远一行人鱼贯而,她顿了顿,:“王丞相居然来了。”

薛玉霄随之望去,也跟着一愣。像这宴会场合,王秀、薛泽姝这重量级的重臣是不会席的,以免太过拘束众人,耽误了年轻一辈彼此相看。

在王丞相后,王珩着一袭淡青衣衫,如清风薄云,举止翩翩,他后的侍抱着琵琶。

王秀径直上楼,不想给年轻人太多压力,但她后的王珩公却脚步微顿,转向薛玉霄这边看过来,他思考片刻,从阶梯上折返下来,向薛玉霄走过来。

李清愁愣了愣,说:“他过来了?”

薛玉霄:“嗯。”

“我不认识王郎啊。”

薛玉霄:“嗯。”

“他为什么……”

话音未落,王珩已经走到面前。他向两位女郎行礼,动作端正矜持,目光在薛玉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添了一句:“河边一别,暌违日久。如今听闻玉霄……娘名震京兆,心中佩,喜悦万分。”

薛玉霄:“王公记挂了。”

王珩再度行礼,目光微微偏移,跟裴饮雪视线相对。

他举止温文翩然,如同清风柳。裴饮雪则清冷孤绝,凛若寒梅,两人清姿瑰逸,各有千秋,几乎能让人看睛。

王珩面带微笑,很是礼貌:“初见裴郎君,果然不凡。”

裴饮雪清淡如常,声如碎冰:“久仰‘再世卫玠’之名。”

王珩:“裴郎君一定贤惠过人,才能辅佐玉霄娘步步成名,主内者不易,劳内帷,着实费心。”

两人的气氛变得不那么寻常起来,从王珩那句停顿了的“玉霄娘”开始,他就忽然觉到一阵莫名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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