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在外，但此刻，却又仿佛与“大人们”相同，近乎平等无别地倾听着、想象着、沉浸其中。

崔征月和赵闻琴都是便装，连两人路过，他们也只是依依不舍地向两侧躲闪，没有离开。

崔征月惊诧不已，扭一看，赵闻琴也是一脸茫然。她抬起，一看见被围在中间的薛玉霄——此刻周围已经不止是闲散的一些女郎们坐着了，听众比之前多了数倍。

堂中显得很是狭小，最近的人都能碰到薛玉霄的衣摆。

崔征月难以置信，她正要上前说话，忽然被好友抓着手在外围找了个地方，两人就这么坐下来。这位兰台中丞低声：“听听。”

听听？

崔征月言又止，想跟赵闻琴介绍对方，还没开，就听到薛玉霄那不疾不徐的温柔嗓音飘耳朵里。

“……李小郎君便，嫂嫂，我已眷你多时……”

嫂……嫂嫂？

崔大人了气。

她看向一脸正直的薛玉霄，没想到她的故事居然是这情节。

“……可惜落有意，却无情。他嫂听闻，悲戚叹，如今我已四十有八，你才十八岁，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弟弟何必痴恋……”

崔征月：“……”

多少？差三十岁？

“李小郎君又，嫂莫非嫌弃我是三嫁之？嫂嫂若是弃我，腹中的孩又当如何？”

……三嫁？？谁的孩？？

崔征月完全忘了给赵闻琴介绍的事儿了，她的状态很快跟周围的听众趋同，都是聚会神，单手托腮，着一张非常严肃的脸。

大约过了两刻钟。故事的展迅猛至极，发展到小郎君给嫂嫂生下三个女儿，三个女儿全都英武非凡、才华众，成了报国名将，此刻正讲到二女儿被举荐了军府，将双亲接京兆……看着就要到人地的了！

薛玉霄觉得渴，伸手倒了杯茶，着几十号人切的视线，慢条斯理地：“今天就讲到这里吧。”

众人没动，也没有诞生任何声音，但视线还是齐刷刷地看着她，像是巢里嗷嗷待哺的鸟。

薛玉霄：“……后面的我还没想好。”

四周落针可闻，挨得近的书令史着她瞧，仿佛要把薛玉霄这张脸看儿来，她扯住薛玉霄的衣襟，一“饿饿、饭饭”的神。

薛玉霄：“呃……”

她默默地把自己的衣襟从对方手里扯来，无情地：“下面真的没有了。”

这一瞬间，大的嘈终于从堂内爆发来，很多人拥挤地靠近过来，想要询问其中的细节，七嘴八地开始分析——

“如今民间休养生息，这一折过去，正可以鼓励生育，小郎君是寡夫，我们对寡夫改嫁太严苛了……要是世俗能因此变得宽容，寡夫不再因偏见而频频吊死，这对人丁兴旺也有贡献啊……”

“先前陛下让地方官移风易俗，督促寡夫改嫁以促生育，因为各州保守，总是不行，说不定这能起一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