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之地，东齐的数量很少，所以也就十分昂贵。

薛玉霄用神跟他辩论：“什么呀？我不是还没师吗？”

裴饮雪不接招，云淡风轻地向岳母问好：“母亲大人早安。”

薛司空摆摆手：“坐吧。”随后看向薛玉霄，“小郎君都拿来了，你就写给娘看看。”

薛玉霄无奈：“也好。”

幸好她伤到的不是右手。薛玉霄扯了扯袖，将绷带缠着的伤掩藏在衣袖里，着纸边，写了一行“青青衿，悠悠我心。”

薛母先是满怀慈，目光落到纸上突然定住，她探过去，前倾，盯着她笔下行云的字迹。

薛玉霄刚抬，她便严肃：“继续写。”

……怎么这个表情？她承认最近太忙没怎么练字，但应该也没退步太多啊。

薛玉霄屏息凝神，继续写了下去。

不到片刻，一首《衿》于笔下。薛玉霄搁笔停手，用商量的语气：“娘，我还没练多久呢……”

薛司空本没听到她说什么，她忽然起，捧起墨痕未的纸张，在室内踱步：“好……好……卫姬之遗风，蔡琰之神髓……好……！我女儿嘛……我就知是大晚成，我就知是惊才绝艳……她们真是太小瞧我的霄儿了！”

卫姬是指王羲之的老师卫铄，是东晋时代的大书法家，在现代被称为卫夫人。不过在此朝人们更喜称她为卫姬，还诞生了一个崭新的词语，赞扬别人书惊人，便说有“卫姬遗风”。

薛母用力地一拍大，本就没放下纸，也不多说，大笑着门去了，连侍从都愣了愣才跟上去。

母亲大人来去如风，只剩下薛玉霄一个人独坐发呆，她转看向裴饮雪，见他镇定如常，毫不意外。

过了半晌，薛玉霄：“……娘亲很欣赏我的字？”

裴饮雪喝了茶：“可以拿去嘘也不为过了。”

“你不是说我的平不怎么样吗？”薛玉霄颇意外，“你不是说——”

裴饮雪避而不答，他总不能说自己会被对方步神速又过度谦虚的样给气到吧？于是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很快就要有新的大事要了，大菩提寺需要题佛偈、画，还要将皇帝作的文章印刻在碑文上，这是能扬名天下之事。”

薛玉霄抵着笔杆，思考片刻，说：“照你说的，我的字应当也还不错。正好我有个帖犹豫了几天没下笔，今日正好写给她。”

“帖？是请帖？”

“是给一个朋友的。”薛玉霄寻了一张空白请帖，琢磨着落笔，跟他介绍，“一个很有趣的女郎，她……”

话语微顿，薛玉霄抬看了看一旁的裴饮雪，心中闪过一丝微妙的不愿意开的觉，但这细微情绪转瞬即逝，随后便：“你一定会很欣赏、很喜她的。”

裴饮雪的手拢在袖中，无意识地攥住了月白的细葛衫，他抿了抿，神情淡漠如冰，反问：“喜？”

“是啊。”薛玉霄专心写请帖，“世人都觉得她好，你怎么会例外呢？”

裴饮雪注视着她的侧脸，不动声地问：“你也觉得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