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绍卿移开目光，转向对面靠后的那人。宋灵蕴。

换下厚重的铠甲，叶绍卿才看清他的模样。

叶绍卿拢了拢衣袖，复又摇，意味不明，“可惜，可惜。”

转回，正巧底下叶铭修起上，坐稳时抬望来。叶绍卿立刻眉一挑，绽个明媚笑容，嘴动动，无声读“大哥”二字。叶铭修里闪过笑意，面上却皱眉给了他个警告的神。叶绍卿低看了一自己趴在城墙上的样，站直，对着底下叶铭修不以为意地继续笑。叶铭修不再看他，对着已打开的城门驱缓行而。

銮铃台连灯如昼，丝竹琴语，歌台响。

他穿得极简，月里衫外墨剑袖长袍，袖束着腕带，显得很是神。黑发用一只玉冠束在，落下来长长一束，地搭在他肩。他的容貌叶绍卿之前是丝毫记不清了，这时看来，与记忆中的印象倒是无甚偏差——好看。对，叶绍卿的对宋灵蕴样貌的印象，只剩下这么一个词。

叶绍卿轻轻皱眉，复又往城楼下看，早不见了那人影，心中默思，半天终于回想起当年那个人一星半的影像，大抵是白单薄，对着纸张微微蹙眉的少年形象，不甚清楚，不由摇摇。他再直起，皇帝已走了一段，站在下楼的阶梯那等他。

“那是宋……”叶绍卿想了想，没“宋”个所以然来。

叶绍卿终于得以和叶铭修并坐在一起，两人的小几本就靠近，他还偏挤在叶铭修桌旁，撑着下低看那一个拨琵琶的乐。很多人向着叶铭修敬酒，叶铭修每一杯都豪饮尽，却没有人主动给叶绍卿邀杯。因为大家都知，叶绍卿抱旧疾，余生禁酒。他手边只有一只茶盏，里一杯白螺雪尖早已凉透，未动分毫。

叶铭修无暇顾及叶绍卿，叶绍卿便稍显无聊地挪着目光。那台主位，皇帝褪了明黄龙袍，一绛黑龙礼服，正偏神和煦地和皇后说话。皇后执了一枚糕送过来，他低衔住轻咬了一，又说了句什么，皇后敛轻笑起来。

皇帝轻轻哼笑一声，与他并肩下楼。

“你倒是尖，”皇帝也正收回目光来，“宋灵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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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绍卿快步跟上去，皇帝瞥了他一，“又在想什么？”

西境大捷的庆功宴上，王公大臣们觥筹错，语笑嫣然，先帝驾崩至今，大启似乎才第一次真正迎来一场庆的盛事。

“领冲阵，攻下三个城池，取对方大将首级，”叶绍卿摸了摸鼻，“给个将军当当不为过。”

“怎么赏？”

待叶铭修门，叶绍卿才注意到一直在叶铭修后几步远的那个副官样的人。他着红穗盔，披玄铠甲，寻常的军人装扮，只一小片面容。他又微低着，叶绍卿便也只能看见他的眉和鼻梁。

“你意何为？”

“自然。”皇帝看他一，平静。

“陛下可要赏？”叶绍卿顿了顿，轻声问。

皇帝。

宋灵蕴生了张淡薄清雅的脸。眉峰平平不显凌厉，眸细长如柳，薄薄的单，睫却极密极长，

“好。”皇帝很快应了一句，淡淡一笑，拂袖转。

“啊，正是，”叶绍卿，“大哥此次回奏说的那个屡立战功的亲信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