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山里一片漆黑。

可笑他太相信所谓的姻缘，以为既然命中注定，自然不会有假，所以从来没有怀疑过白七梦的真心。仔细回想起来，正因为他在局中，才没有发现那个人的演技多么拙劣。

「……小寒？」白七梦一下就怔住了。

「白虎大人，你的脸怎么啦？难寒堂主不相信你说的话，对你动刑了

「小寒，你又这么怪气的跟我说话了。」白七梦连忙从窗外来，，「你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白七梦吻他的时候，看不见他的脸。

「可是……」寒疏心知有异，脆把白七梦那日的话转述了一遍，，「既然有这样的传言，只要走过山就能相伴一生，想必不少有情人会来试上一试吧。」

白七梦越想越气，狠狠想了几条对付寒疏的妙计，自信能哄得他回心转意后，才算定下心来。不过酒劲也跟着上来了，一时只觉又倦又累，决定先回去睡上一觉，养足了神再接再厉。

就像那本不存在的红线，没有的就是没有，怎样求也是枉然。

寒疏如梦初醒。他心里像是一下空了，面上却微笑起来，声音十分平静：「没错，我早该想到……他不过是信胡诌的。」

寒疏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心中反而轻松下来，像平常那样沐浴更衣，然后上床躺下了，面上一声也不。

为什么编造那样的谎言。

白七梦刚说了几句话就被赶门外，心里当然大为不甘，立刻回冲了上去。岂料门上早已被寒疏施了法术，非但没能撞开房门，反而重重弹了开去，摔得转向。他也顾不得上疼痛，上又去撞窗，结果还是一样，只能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大叫：「寒疏，我跟兰若早已一刀两断了，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没事就好。」那汉笑了笑，，「此地人迹罕至，我见你站着发呆，还当是不小心迷了路的……」

「人迹罕至？」寒疏将这几个字重复一遍，想起他在这里站了半天，确实没见旁人经过，不禁问，「这么有名的地方，平时却没什么人来吗？」

他也真是情圣一个，明明看见寒疏面若冰霜，却是还十分自然的走上去抱住他，柔声说：「你看见兰若住在我那里，想必很不痛快吧？都怪我不好，没有事先告诉你一声。我跟兰若从前确实有过一段情，但那些早已烟消云散了，只因她当初是为了我才去的人界，所以我想无论如何都该把她找回来。你若不喜见到她的话，我这就另寻一个地方安顿她。」

等他磨磨蹭蹭的回到灵山的时候，天都快暗了。小红那丫也真古怪，竟难得在房门外等着他，见到他鼻青脸的样，自是吓了一。

「呃，我如今只一心一意喜你而已。」

寒疏一怔，暗自后悔忘了施隐术。他不愿同凡人有所牵扯，因而只摇了摇当作回答。

但睡到半夜的时候，窗再次被人敲响，白七梦在外边探探脑的，一个劲地叫寒疏的名字。想来是他睡醒后知兰若的事情已被揭穿，因此急着赶过来赔罪了。

砰！随着这冰冷嗓音响起的，还有毫不留情的关门声。

他因为相俊的关系，在情场上素来所向披靡，就算最后有缘无分，那一众人也总是对他念念不忘。但这次如此牺牲自己喜上一个丑八怪，对方非但态度冷漠、若即若离，甚至还一脚把他给踹了，怎不叫他觉得委屈？

他从一直走到尾，又原路折回去，如此来来回回的重复了许多次后，忽然停下脚步，背靠在冰凉的山上，笑得浑发抖。

屋内人影一晃，却没有声应他，只是轻轻熄了蜡烛。

说完之后，也不那汉还在追问，转走了内。

尽如此，寒疏还是一步一步的走了去。

看见一个中年汉挑了担柴走过来，一见他便停住脚步，脸上惊讶之，朗声：「这位公，你一个人站在此，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山里又又冷，仍旧是黑漆漆的看不见路。

那几间石屋一如既往的森恐怖。各式刑无声无息的挂在墙上，寂静得让人安心。

寒疏闻言笑笑，轻描淡写的说：「但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看天一亮起来，白七梦心知自己这狼狈的模样不好见人，只得悻悻的转离去。但他并不直接回住，而是跑去别的地方大醉了一场。

寒疏却不去看他，只望着那动的烛火，：「恐怕再过不久，白虎大人又会倾心于别人，然后跟那人一起商量如何摆脱我吧。」

接下来的半个晚上，白七梦一直在跟那固的门窗奋战，摔得浑是伤也不肯放弃，嘴里断断续续地叫寒疏的名字。

「夜已，白虎大人还是请回吧。」

那汉也觉奇怪，反问：「此不过是荒山野岭，哪里来的名气？」

「哈哈哈！」那汉听完之后，竟然大笑了起来，：「公，你怕是被人诳了吧？我在这地方住了大半辈，从来没听说过如此荒唐的传言。这山不见底，平日里连鬼影也不见，更不会有什么情侣来走上一遭了。就算真的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山，又怎么能让人白首偕老？」

若不曾遇上白七梦，这一生也就这样过去了。但那人偏偏来搅他的心，等他陷下去之后，才发现一切只是骗局。

「听闻白虎大人最是长情，果然一不假。」

过了许久许久，寒疏才从那个山里走来。他脸上一表情也无，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平平静静的离开人界，施展法术回了刑堂。

「哈……哈哈……」突兀又低哑的笑声在空的山里响起来，他咽下间泛起的血腥味，终于明白了白七梦为什么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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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解开上的法术，才假装喜上他吧？

寒疏叹一气，慢慢披衣起，一边亮蜡烛一边问：「白虎大人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奈何屋里那人真是心如铁石，始终不给他半回应。

为什么将他引来这个地方。

白七梦急着替自己辩解，但话还没说完，已被寒疏的掌风震了门去。

这平凡无奇的地方，就是只属于他和白七梦的定情之地。他在这里吻过他，也在这里变回原形，但无论手牵着手走上多少遍，都不可能实现那虚假的传言。

「不是……我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