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心一窒，想说自己实在料不到他会蠢到这个地步，但到底还闭了嘴，只伸手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半拖半抱的扶至床边。

无影吃了一惊，伸手抬起他的下来，轻轻的唤：“霍念怀？”

顿了顿，另一只住自己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就在这个地方。”

无影心中奇怪，眸一扫，方才发现霍念怀手里握着长剑，上的衣裳也划破了多，隐约可见血痕。

所以……

无影眯了眯睛，又是一声冷哼。

如今颜笑，却是因为了解了无影的受，明白他比自己痛苦千倍万倍。

直等到天大亮，日光从窗里照来时，无影才抬手了额角，长长的叹一气。然后起下床，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拖着那条残劈柴挑，一个人静静吃饭。

快要到那一刻，无影突然抬手将霍念怀一推，低声冷笑起来。

霍念怀则偏了，一靠过去吻他。

这一日过得奇的慢。

霍念怀於是大著胆抓了他的手，抿嘴笑笑，又：“其实你的心去了哪儿，我也已经知了。”

霍念怀心中一动，挣扎着坐起，问：“怎么？有人来了？”

里光盈盈的，甚是动人。

泛起酸涩的痛楚。

霍念怀笑了笑，慢慢凑到床边去，作势要握住无影的手，迟疑一下後，终究还是停住了，哑著嗓：“你说的对，我从前真是什麽也不明白，现在却全都懂了。你那天说那些绝情的话来，心中定是难过得很的，对不对？无论如何，你始终是喜著我的。”

“没错，我直到今时今日，也还是喜你的。不过，那又如何？”无影边笑，目光却是毫无情的，在这漆黑的夜里，实在冰冷异常，“这屋後就是山崖，你若是有本事的话，大可以去一，看我还会不会再救你一次。”

他从前伤心痛苦，是因为错失了世上唯一他的人。

顿了顿，嗓音低哑几分，的念：“而且我若不去上一，怎知你究竟多少狠心？”

无影不答话，只反问：“你是在何遇上那两个影门的人的？”

他顿时面一凛，沉声问：“你遇上仇家了？”

是了，无影那时明知他下去也不会有危险，却还是气急败坏的冲过来抓住了他的手，如此，还不能证明那个人的情意吗？

无影仍是那么望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开说话，但最终却只握了拳，一声不吭。直到霍念怀走门去，轻轻关上了房门，他才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视线在漆黑的屋里转一圈，最后不受控制的落在了门板上。

霍念怀原本是微笑着，听到这句话后，表情立刻就僵住了。不用说也知，他自然是记起了自己当初故意崖，是着无影表白心意的事情。

话落，手

无影明知他大半是装的，心却还是刺痛一下，骂：“怎么不摔死算了？”

无影便静了一下，悠悠的盯住他看，底似有涟漪漾开来，轻叹：“你这又是何苦？”

霍念怀伤势不轻，连气都觉得浑剧痛，但对上无影的视线时，却是笑得眉弯弯，：“可惜我这个样，明日不能去挑劈柴了。”

霍念怀神涣散，竭力睁大双眸，方才看清无影的样，于是勾动嘴角，勉笑了一笑。

纵使现在后悔，也已经迟了。

霍念怀一边模模糊糊的想着，一边站起来，慢慢走了去。他垂得极低，半边脸颊遮在黑发之下，另外半张脸俊如初，神情却是一片茫然，既不像笑也不像哭，实在扭曲得厉害。

影门的人都是无影的手下，本领如何他自然清楚得很，断不可能将霍念怀伤成这样，除非……

无影在屋里发了好久的呆，那天才逐渐暗下去，黄昏的云彩染红了半边天际。他像昨天夜里那样，情不自禁的将目光落在房门上，隔了许久，才咬一咬牙，迫自己转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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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念怀顿时醒悟过来，咬牙：“原来那两个只是来探路的。”

“几个？”

霍念怀了气，笑说：“是影门的人。”

说着，故意瞪无影一，波转，笑意盈盈。

第二十五章

说话间，神变得锐利起来，双眸直直望向窗外。

无影念一转，很快就猜到这伤是从何而来的了，但他心内却震惊得很，连素来冷漠的面孔上也了错愕的表情，脱：“你当真跑去崖了？”

……霍念怀始终没有回来。

无影被他瞧得心浮气躁，忍不住问：“你究竟什麽时候走？”

或者真如无影所言，他本是个无心之人。

“山脚下。”

真是奇怪，他又没有啃那酸果，怎么却还是觉得疼？

霍念怀一倒在床上，“哎哟”、“哎哟”的叫起痛来。

霍念怀懒懒的抬了抬，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气，摆手：“我就是喜着玩儿，不行吗？”

无影就这么面无表情的在黑暗中呆坐着，一动不动，丝毫也不知疲倦。

“你还想着明日？”无影轻轻哼了哼，冷笑，“先过了今夜再说吧。”

“只是两个人，就将你伤成这样？”无影疑惑更，左手往下探去，转而住了霍念怀的脉门，一试之下，才发现他内气血混，似乎受了很大的震，内伤极重。

“两个。”

霍念怀说话之时，一直是低著的，说完之後，才抬起眸来与无影对视，神明明亮亮的，眉间虽然仍带妖气，却与从前大不相同。

“你就算永远不原谅我也无所谓，但若是要我改变心意，却是万万不能够的。”

四周安静至极。

然而刚刚调转视线，就听见房门被人撞开了，一人影跌跌撞撞的冲来，靠着桌倒了下去，有气无力的倒在地上。

怎么后来竟又怀疑了？

便取那旧木梳来，一下一下的梳，边梳边瞅住无影看。

无影怔怔望定他，一时竟忘了应声。

“你什麽时候去找那神医治伤，我自然也就跟著去了，或者一辈留在这个地方，也是不错。”霍念怀梳完了，小心翼翼的将那梳收怀里，理所当然的应。

那语气轻轻的，却是确信无疑。

无影心中忽的了起来，想到他独自一人跑去崖边、毅然决然纵跃下的情景，一时竟说不话来。

无影全一震，眸倏然转暗几分。

“我若是死了，还怎么回来见你？”霍念怀面容苍白、气息紊，却偏偏笑个不停，“你舍得，我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