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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保重，千万别跟我客气，知吗？”

慢慢的，在谢绍一防备没有的情况下，把想知的事打探了一清二楚。

“不知这个受了馈赠的小辈是谁？”

崔俣一边和谢绍着话，一边心内叫好，继续不着痕迹的引导他，话题往自己想听的方向走。

所有世家面前，摆着三条路。

朝中如今看似歌舞升平，实则暗涌，危机，光从这两年各地发生的民暴民就可见端倪。

“是。”

“喵嗷——”小老虎着崔俣掌心，叫声极为谄媚。

谢绍心下大安，差乐的蹦起来：“你愿意就行！”谢家世家，最重礼仪，要是连恩情都不想报，说去岂不笑掉大牙？只要崔俣肯说，谢闻兄弟一定会答应！

只是这路……他们想怎么走？自己猜测又是否正确？

这声代表，虎大王饿了。

一是拧成一绳，和皇帝叫板死磕，甚至把皇帝搞成傀儡，听他们的话，保持他们的位，继续享受荣光。但这并不容易。但凡当皇帝的，谁没心气手段？真龙天这个名号就够呼风唤雨，想达到目的，难度非常大。

这偌大江山，已经历数百年战，好不容易有个国家，大家能休养生息消停日，现在就要打破，回到以前吗？

需要确定啊……

“嗐！李家老三，世家都算不上，靠着左右逢源小心经营，才能站住脚的！也就是这家人活的不容易，我祖父才更不好往回要东西！”

“谁说不是呢？多好的宝贝，随随便便就送人了。”

……

真是可惜，又要让人失望了。

世里，世家威仪风骨可以成为标杆，引人们敬仰跟随，太平年月里，世家威仪过盛，各心思想法会越来越多。

谢绍最后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说了太多后，有后悔，不过还是能板起脸拗着‘世家风仪’：“现在觉如何，还生不生疏？要不要我这个朋友？”

当然这个也不容易。风浪尖，成败一瞬。成功了，家族至少光辉灿烂，再繁荣三五代，以后看儿孙；败了，就别想着儿孙了，连世家位置都可能不保，夹着尾人吧。

谢延谢嘉两位老爷却一也不担心似的，谢延天天拉着谢嘉各散心，谢嘉除了日常批评谢家弟，也没别的，连跟老朋友联系联系计划着怎么回朝都没有。

二是脆自己搞事，造反当皇帝。这也很不容易。别说当前龙椅上那位不答应，其他世家也不会答应。皇帝的位置只有一个，咱们大家都是世家，凭什么你要凌驾于我坐这个位置着我们？要不你就跟我们一块当世家，要不就乖乖的，别我们一块你。

“多谢。”

谢嘉是门下省谏议大夫，有审查政令封驳诸事之权，天近臣，为官品级看着不，实则非常重要。人在位，看的多，想的多，行事法也有些微妙。

明面上说的好听，罚俸闭门思过，三月返朝。可若不得圣心，返不返朝，还不是上一句话的事？

“老爷那墨玉棋盘可惜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但凡皇上的，不可能喜这局面。

“好兄弟，你肯帮我，我就帮你，庶份低，客住更难，有什么事，只找我！”

又是一个想把他当枪使的。

崔俣抱起小老虎，着它的，笑容微妙。

“谢兄请便。”

杨暄爹上台，所以这些全中断，大分回归以往惯例，世家依旧独大。

崔俣大胆猜测，谢家在寻求前方路。

“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主们你来我往，斗的火，下人们忙的脚不沾地，贴都写了几打准备往外递了，老爷也没个指示下来，像是撒手不了，你说大家急不急？

谢绍，他这位叔爷爷坐在这位置，已经是大大的成功人士，只要站着不动，就能保证族中弟晋之。可这位老爷想不通，大好前景，他竟像看不到似的，见天的斥责族中弟，特别担心谢家将来末路，这不杞人忧天吗！他不但人板正说话难听，这么大年纪了，自己事也不知收敛，三个月前一谏折引圣上不满，被踢回老家反醒了。

谢绍说的多，说的浅，崔俣想的却很。谢家家主，断不是无能之辈，会有这样表现，定有原因。回想起之前和谢丛路上相，谢丛话语里的滴，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猜测。

最后表演时刻，他回想起崔俣的脸，轻叹气，长这么好看也没用，庶两个字代表所有啊！也就他这么心善，诚心诚意的提携了……

亭里，小老虎终于玩累了，跑过来拱崔俣的。

目光落在远天空，有大雁成行，御风飞舞。

“能与谢家友，在下荣幸之至。”崔俣拱手为礼，话音一丝不，“若得机会，我自会与谢丛兄弟提及换你秋宴之请，但对方应不应，我却不能保证。”

再比如和老爷同一辈，如今谢家第二把手，老爷的弟弟谢嘉。

他极有分寸，之只听不说，心内思量，说的话只在小消息上打转，时不时的，也会说些自己的事。比如为庶，在家遇到的不公啊，路上各困难危险，没个好份就是不好混什么的，即满足了谢绍的虚荣对比心，又不会让他生半分怀疑。

杨暄的爹能力不行，皇帝的不好，可杨暄的爷爷很有手段，皇帝的很好，自即位开始，就着手一一滴行改革，提人才不只靠九品中正制，试营科举想法，整顿地方官制，税赋……如果不是死的早，国家一定会变个样。

谢家上下对此都非常担忧。

……

三是以史为鉴，审视自，哪怕不愿意相信，也清楚的知历史会往哪个方向发展，提前一步站来，看清前路，调转方向。

世家传承数代，不缺瞻远瞩之辈，谢家两位老爷都是聪明人。

如此下去，这国家……迟早要完！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这句话传承数百年，世家地位越来越，寒士越来越没有之路，两极分化极其严重。不说世家是不是总能有好苗，这畸形模式于国于民是不是不利，只说这势大人，上位者就受了。

事情即已办完，谢绍就不想再跟崔俣呆着了。虽然天气不冷不很好，他在这小亭里说半天话一肚风，嘴都了，更何况还记得时时刻刻着腰抬着下‘不堕世家风仪’？别说腰了，脖都酸了好吗！

直到谢绍肚里的货倒空，再没有什么可说。

……

谢绍‘保持世家风仪’的，腰踏步，缓轻移，闲的信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