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着粉条和烧麦把前几天的事说给赵自听，赵自端端正正坐着，一烧麦都没吃，从听到尾，吴树怀疑他睛都没眨一下。

赵自拧着眉扭看那一行“上一区7号”，突然意识到什么，垮下一张脸瘪嘴，一钢针般的发也耷拉下来：”你真的去奔丧了……那对不住……”

吴树：“来吧，把烧麦端着，上二楼去，咱们边吃边说。”

小老板一走，吴树弓着腰一个抬踩上卷帘门下沿哐当一声从半开直接踩到了地上——

“六个，一屉五块，要多少？”

“那拿两屉吧。”

吧的二楼特别空旷，赵自上来过几次，每次都非常嫌弃地拿了吴树要求的东西赶下去，除了一张床，这间屋连个桌都没有，还不如在楼下吃饭舒适度。

赵自嫌弃得很直接，不过胃比在楼下时好了，他一边吃着粉：“你要说什么。”

“过来先吃，”吴树不以为然，给赵自撕开一次筷，汤粉碗里，“真要走了？”

吴树闷声笑了两声：“别误会了，我爸妈走得早，这人我也不认识。”

果不其然，吴树从斗柜后靠墙的隙里一张折叠桌，很有年月了，桌面上还刻了一张象棋棋盘，烧麦的蒸笼压住了楚河，两碗粉分别落座红黑的帅位，两只小扎都不是同款，一只金属一只木。

接着他住筷一脸淡定地朝赵自糊不清地喊：”快过rái——帮乙吴哥开个éng——赏乙一汉吃！”

店大门的卷帘门被拉下来大半，矮十分尴尬，两人的手都没闲着，吴树拎着两个装着汤粉的纸碗，嘴里叼着一次筷，后边跟着个一手端两个蒸笼屉，一手拿竹签串起来的油条的小老板，看起来就像两个双手不便的智障儿童约在这儿开秘密会议似的。

吴树把从沈东杭那儿得来的遗产搁在蒸笼旁边，拿筷狠狠敲了几下：“这是我奔丧得来的遗产。”

赵自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来，黑着一张脸：“钥匙呢？”

“右iān。”吴树侧过，大方地把衩的右边袋展示给赵自，“来，哥无介意乙掏到。”

赵自连发火的脾气都没了，他掏钥匙开门，又把门其他吃的端店里，卸下书包，系好围兜，准备开始工作。

“两碗粉，一油条，一屉烧麦。”吴树抓了一把零钱，抹平了数，“多少钱？等会——一屉烧麦几个？”

“烧麦麻烦带蒸屉给我送那边的吧，待会就还回来。”

“这么着急嘛，过来先把早饭吃了。”吴树半拉下卷帘门，跟赵自说，“还生气？”

赵自坐下，全无胃，他拿着筷挑粉条，挑了十次也没吃两三，看起来小火龙尾上的火焰都快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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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张纸？”赵自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皱的纸起来，看了正

“帮我就放桌上吧，油条搁在屉里，你看放哪儿合适，我一会吃完了送回去。”

其实这算不得是个问题，平时吴树就放一个碗在地上，一抬手的事，卷帘门就弹上去了。

吴树数了十九块五的零钱，没等一会就提着塑料袋往店里走，老板娘的儿在后面帮他端烧麦。

“十月份我就去实习了，就这最后一个月功夫，吴老板赶找兼职吧。”

“行，一起十九块五。”

但他隔着老远看到了赵自，那小今天穿了一件红衣服，特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