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

哥哥不会走。

顾淼靠在自己卧室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哥哥跟丞哥的关系，她肯定不能理解，但哥哥的情绪，她会觉察。

这就是差距吧，虽然这里面肯定有他“男朋友说什么都最”的加成，但这距离还是存在的，不是你找个借安一下自己就能抹掉了。

他本来就不是话太多的人，跟蒋丞在一起的时候才喜说话，喜逗蒋丞，喜跟蒋丞犯贫。

今天顾淼抵的情绪非常严重，顾飞的话她都听懂了，但却拒绝给任何回应。

顾飞笑着没说话。

候睛都睁不开了。”

关上门之后顾飞转过看着还在尖叫的顾淼，慢慢走到了她面前。

“你嗓真好啊，二淼，”顾飞轻声说，“喊这么久都没有哑。”

“不走。”顾淼终于开。

顾淼偏开了。

多好啊，这才是蒋丞该有的生活。

顾淼搂住了他的脖，尖叫声终于慢慢低了下去，最后在顾飞耳边消失了。

“二淼啊！”门外是邻居的声音，“二淼啊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啊？没事儿啊，婶儿帮你给你哥哥打电话啊！”

不走。

这是楼下的邻居，顾淼之前没地方吃饭的时候经常在她家吃。

不走。

蒋丞的生活很忙碌，压力也很大，但也很有意思。

他随便提过有电影赏析课之后蒋丞还推荐了几个电影，说的推荐语和分析比他们上课的那个老师有平，而蒋丞并没有上电影欣赏课，只是学校会放电影。

顾飞喜听他说这些，他能想像蒋丞在学校的样，他去上课，他去堂，他去图书馆，他不喜那个同学，他跟赵柯在宿舍合伙欺负另两个有女朋友的同学……

他说的那些事，接到的那些人，都跟在钢厂的时候大不一样了，顾飞能觉得他的心情是扬着的，抱怨太累的时候也是扬着的。

“哦。”蒋丞，了创可贴。

“二淼，”顾飞看着站在屋里不肯换衣服门的顾淼，“我们要去跟老师玩了。”

顾淼相比那些别的孩，症状应该是轻很多的，她虽然不能很好地理解，但不少事她是有想法的。

“是的，”坐在后面桌盯着电脑忙活的鲁实说，“而且这个黑墨吧，以后还会变颜，变成绿的。”

他很心疼顾淼，却第一次没有顺应着她。

虽然她不能完全理解，但她肯定已经明白，每天跟她开心地玩板的丞哥走了，而且很久都不现了。

“劳逸结合啊丞哥。”顾飞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顾淼的尖叫声里传来了敲门声，顾飞才慢慢松开了一直抱着的手。

“你这样填鸭式地看那些心理学的书，”赵柯弯下腰继续低声说，“我就问你，你理解意思了吗？

“其实你不去也可以，”顾飞说，“你要让哥哥知为什么？是不喜那些孩吗？”

如果是一年前，顾飞会不加思索地用这些话来回答她，安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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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飞起过去打开了门：“我在家。”

就是她的想法。

“会留疤吗！”蒋丞很张地盯着赵柯的手。

耳朵里除了顾淼的尖叫，再也没有别的声音，脑里也是一片空白。

蒋丞跟他又聊了几句，说了一通白天上课的时候碰上的事儿，有好笑的，不的，反正每天都会说。

顾飞抓着她的手，想蹲下的时候却有些，一条跪了一下才撑住了。

顾淼不理他。

“嗯，没事儿，一会儿我哄哄她。”顾飞说。

“二淼，”顾飞低下，看着地板，“哥哥知你不开心了，你不开心，哥哥就也会不开心，因为哥哥心疼你，你也心疼一下哥哥好不好？”

顾飞抬起看着顾淼。

“要不要去买儿吃的？”顾飞问。

“想吃也有，去家教的时候就路过两个烤店呢，”蒋丞啧了一声，“不行，不能说，说了就饿了，回宿舍又没东西吃。”

“里面还有墨洗不掉啊，”赵柯把创可贴在了他脑门儿上，“等表愈合以后就会留颜吧。”

“就跟你女朋友文眉那样是吧。”蒋丞说。

顾淼开始尖叫，手指抠着门框尖叫。

“逸了啊，晚上回宿舍倒就睡了，”蒋丞说，“其实也不是我想劳，毕竟事儿就有这么多，看看书，整理一下笔记，写写作业，差不多时间就用完了。”

“什么？”蒋丞盯着他。

还是这句话。

顾飞闭上了睛。

比如现在，下。

“看你质，”赵柯着一块已经撕开了的创可贴，“但是我觉可能会留个。”

“你不喜跟别的小孩儿玩，你可以跟老师玩，”顾飞说，“上次老师说非常喜你，夸你聪明。”

顾淼在担心和害怕，哥哥也会走。

“去换衣服吧，”顾飞说，“今天会有新的游戏，你不想玩吗？”

顾淼一直在抠着门框，指尖已经被抠起来的木扎破，渗了血迹。

“二淼。”顾飞拉开她的手。

有时候蒋丞也会问他，学校怎么样，同学什么样，上什么课，他会不知说什么，跟蒋丞的校园生活相比，他都不知有什么可以说的。

“不喜老师？”顾飞又问。

“那不是没时间去吃大五了。”顾飞笑笑。

哥哥会一直陪着你，就在这里。

“没事儿吧？平时也没叫这么久啊。”门外的大婶问。

“蒋丞我劝你一句，”赵柯帮他贴好创可贴之后小声说，“撑握一门技能，不是这么来的，是需要时间的，一步一步的。”

“不买了，”蒋丞叹了气，“我怕胖，你说晚上吃儿草都还呢，我晚上老吃还能行吗。”

顾淼依旧不理他。

有儿疼，他也不知怎么笔戳一下能有这么大威力，大概是因为太困了，瞬间睡过去脑袋往下一扎的时候劲有儿足，笔尖扎到的时候他都没醒，脑袋顺着惯又继续往下，笔尖顺着这个劲儿在他眉上边儿划开了一的时候他才惊醒了。

“我女朋友的是半永久，不会变的。”鲁实回过。

“嗯。”蒋丞应了一声。

顾淼没有反抗，但是尖叫声没有停止。

但现在，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跟蒋丞能说的话越来越少，嗯嗯啊啊哈哈，是他最常用的应答方式了。

但现在，他却没有开。

哥哥哪里也不会去。

顾淼还是没有反应。

顾飞抱住了，闭上睛。

“二淼，”他抱过顾淼，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