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郁没有一心虚，“怎么会？你想多了。”

想，想离陆叔叔更近一。

那便是陆郁。

这一句话戳到了裴向雀的上，往日里脾气再不过的小麻雀起来扑腾着翅膀指责他，“陆叔叔是不是又想骗我？刚刚还说睡不着来着，现在又说试一试，肯定就和前几天一样蒙我睡觉了一样。”

“不会的。”陆郁忍住笑意，又诱惑着他，“阿裴过来，我这么大的人，差不多有你两个重，你怎么踢得动？”

他很兴，很珍惜，又忍不住担忧甚至还有害怕。

陆郁摇了摇，“不疼的，和你的右比，伤也太小了。”

陆郁对自己的好似乎是毫无由来的，他只是自己的邻居，即使裴向雀再不通人情世故，也明白陆郁对自己的好，早已超越了一般的邻里关系。可是他找不到缘由，就像是没有落脚，捉不住陆郁的好。

也许是困过了劲，两个人都不太困，反而一起躺在床上，相对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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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郁的手背上贴了一层医用胶带，里放了一团棉，为了止住掉针可能的血。裴向雀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周围的肤，很心疼地问：“是不是很疼？”

此时裴向雀已经对陆郁的声音和说话方式太熟悉了，陆郁说的话，只要是刻意放慢了，至多两三遍，他就能听明白。而他说的话，即使是有缺漏的地方，陆郁也能听得七七八八。

他很害怕失去。他从前并不用害怕这些，因为他没有什么是别人想要得到而自己又真的舍不得放弃的，但现在有了。

裴向雀枕在雪白的枕上，安安静

最后折腾了小半夜，两个人相伴到了天亮。

裴向雀昨天没有写日记，好像往常那样太过寂寞，必须要用两个小人讲述生活中发生的事，用这聊天的方式发已经不是必要的了。他已经找到了在现实生活中，愿意耐心地陪着自己聊天的人了。

陆郁只好反悔，把自己刚说过的话推翻，“不如你唱一首歌给我听，兴许就睡着了。”

为什么呢？

心里却有片刻叹，好像是最近骗得多了，又暴得太快，目前是不太好骗了。

裴向雀也就这么一直窝在床，撑着脑袋陪着陆郁。他本来想为陆郁唱歌，让他睡，可是被陆郁拒绝了，说是挂着滴睡不着。等过了一会，他又要裴向雀睡觉，裴向雀不睡，是要陪着陆郁。

他的这一番话讲的结结，磕磕绊绊，却十分认真，真的害怕要把陆郁踢去一般。

他不能，也拒绝不了这第二次的诱惑，去浴室换了睡衣，快地扑到了陆郁的床上，只不过因为裴向雀的上并不在一个床单里，他还有隐约的失望。

裴向雀咬着大拇指犹豫了片刻，很想要去，可最后还是垂丧脑地拒绝了，“我，我睡相不好的，小的时候会睡着睡着抱着枕跌到地上，和我睡觉，陆叔叔肯定睡不好的，说不定还要把你踢到地下的。”

其实裴向雀心里是很想和陆郁睡一起的，这念来的莫名其妙，却烈而固执，大概是经过这次的事情后，他对于陆郁的依赖程度直线上升，就像是幼兽鸟本能得想贴近使自己安全的近一。

他抬一看，天已经亮了，便拍了拍旁的位置，状似不经心地问：“困不困，到床上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