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晚上有何不好？

陆景灼真不知她为何会急得连天黑都等不得……

姜皇后记着惠妃的请求，这日坐了凤撵去乾清。

真是稀客，建兴帝放下朱笔：“什么风把你来了？”

此地姜皇后本也不愿来，但也不想让建兴帝随意踏她的坤宁，只能将就一回。

内侍奉上茶。

姜皇后坐定后：“我是为景睿的事。”

建兴帝长得大俊朗，长，次都像他，但那三却不像，更多的继承了生母惠妃的长相，且幼时弱瘦小，故而很不得他喜。

“景睿怎么了？”他淡淡问。

“景灼，景辰都娶妻了，我想是不是也该到景睿？他骨弱，早些年吃了不少苦，我也心疼，想他边有个人关心他。”

建兴帝沉：“既然你想心这件事，那你就去办吧，这皇妃么，不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他喜就行，也不必太大张旗鼓。”

在女人上，他是没什么偏心的，雨均沾，在三个孩上倒现得分外明显，不过他没亏待自己的亲生儿，姜皇后也不便置喙，只打定主意给陆景睿选个贤妻。

讲完正事，她站起就告辞了，茶也没喝一。

见茶盅还冒着气，建兴帝心想她这发妻实在是谈不上明，真要为长着想，这态度还是不够的，怎么也该对他温柔一，可偏偏她不到，这么多年都没有领悟。

靠在龙椅上，他回想起二人从前，忽地又一叹，不得不承认，他的姜栀是最他的。

得很疯狂，到差不要自己的命。

因为，才会那么痛，才会恨他。

别的那些侧室不过是贪图他的权势。

当然，他也贪图新鲜的，各取所需。

选皇妃，即便皇不得，那也是大事一桩，得经过严格的重重筛选。

姜皇后不好，这些前的事都给大内总跟陈嬷嬷去办，差不多整合一张名单来了，她再仔细挑选，从中找合适的女。

不过此前，她得问问陆景睿。

故而在这孩来请安时，姜皇后和颜悦：“景睿，我跟你父皇商量过了，准备替你择妻，再者，也有你生母的意思，你娶妻了，她更放心。”

前朝好些皇十五岁便成亲就藩，他十七岁，算不得早。

只他没想到惠妃会自作主张，跑来求皇后。

他那生母，一辈唯唯诺诺，争风吃醋不会，耍心机不会，这个时候却主动帮倒忙。

陆景睿疼无比，说：“母后一片好心，儿原该欣然接受，可儿想再多侍奉父皇，母后几年。”

“你成亲了也一样可以侍奉啊，跟景辰一样，随时可以。”

陆景睿一阵沉默。

他这母后着实谈不上聪明，不然岂能说这话？他又不像陆景辰那样得父亲喜，真的还能待在京城吗？可以此理由却是无法说。

他如何能揣测圣意？

陆景睿跪下：“母后，儿这些年承蒙您照顾才能平平安安长大，儿想在中多陪您几年，还有大哥……请母后同意，等儿行了冠礼，到时自会成家，”他眸微微发红，“儿实在不愿这么早就离开母后。”

这孩自小就喜亲近她，亲近陆景灼，嘴也甜，“母亲，大哥”的叫，她那时候对丈夫死心了，便不厌恶陆景睿，只觉他也可怜，父亲不疼，生母懦弱，就很善待他。

可惜中间因她疏忽，了桩事，叫这孩受了重伤。

幸好最后还是长成了一个挑俊俏的少年。

姜皇后叹气：“你要实在不肯也罢了，起来吧，反正还没开始选呢，不过惠妃那里……”

“儿会去探望母妃，儿知她是好意，可儿一无是，既没大哥的德才兼备，也没二哥的学识渊博，其实本没有底气娶妻。”

姜皇后闻言更怜他：“你大可以跟景灼在晖阁一起听课，何必避嫌呢？”

“那些官员说得太过了，儿会打瞌睡，影响大哥。”陆景睿笑一笑，“儿自个儿念念四书五经便行……不过将来既要娶妻，少不得要多念些别的，不能不上未来的妻。”

“你执意如此，也罢了，有不明白的去问问景灼。”

“是。”

六月三伏天，得人，可宝成公主为了江玉媛，生怕有哪家捷足先登与楚家定亲，急着派帖请楚家夫人跟楚格来客。

楚夫人大约知怎么回事，皱眉：“不去都不成，这宝成公主可是圣上的妹妹……但我怕她之后提结亲的想法，如何是好？”

都知宣宁侯有个堂侄女，宝成公主当女儿疼，最近正在给她择夫。

可这姑娘父母双亡，始终不吉，楚夫人并不钟意。

楚格：“等去了再说吧，未必会是您想得那样。”

“当然是我想得那样，不然这等天气，宝成公主会相邀？还特意以她长为借请你，这还不清楚吗？”

“那您到时直言便是，不必担心。”

“可我怕得罪她啊。”

楚格扬起眉：“小事便算了，终大事还能怕得罪？宝成公主若真有迫之意，您不敢说，我来说。”

“可惜了王姑娘，”楚夫人摇摇，“那王家到底有什么事叫阿音那么讨厌？非得阻拦。”若儿已经定亲，那么今日也不用为宝成公主而疼。

妹妹那封信他也看了，可说是神神叨叨，危言耸听，但他还是决定相信妹妹。

脑海中浮现那张秀丽的脸，楚格心想，哪怕他对王姑娘有几分好，也只能为此放弃了。

妹妹向来很有主张，绝不会害他。

“要不还是跟阿音通个气？万一我们拒绝了宝成公主，指不定她去寻阿音麻烦，得让她提早个准备。”楚夫人询问儿，“你说呢？”

楚格想一想，同意了。

楚夫人立刻派人往里捎纸条。

最近天天练五禽戏，八段锦，楚音每到下午就累得像一滩烂泥。

收到消息时，她刚刚起来，正歪在人榻上吃冰碗。

夏日来一碗放了莲，藕芽片，甜瓜，鲜桃，蜂的冰碗，实在再惬意不过。

不过看了纸条后，她还是惊了一惊。

宝成公主的动作太快，竟然酷暑天就将母亲跟兄长请了去。

她是怕兄长了翰林院，想结亲的家族太多吗？

不过江玉媛心比天，早就盯着东的侧妃之位，想以后取代她，本没想嫁给兄长，也就宝成公主被蒙在鼓里，一心替她谋划。

这桩亲事是注定不成的。

除了宝成公主，双方都不满意。

如今母亲是怕宝成公主怪到楚家上，找她麻烦。

楚音吃了一凉凉的甜瓜，心想，宝成公主是难缠，但若是为了一桩成不了的亲事，怕也不能光明正大来找茬，可在别想挑她病，恐怕也挑不吧？

第0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