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认？却心虚吗？”易擎无视他的颤抖跟挣扎，缓缓，“你只要想起仇恨，就到害怕；你不愿意夺走任何人的生命，情愿接受被夺走的痛苦，所以就选择漠视苏怀静的死亡。”

易擎的叹息，几乎打垮了易宣的沉默，他从未意识到自己是如此卑鄙无耻的人，他也从未意识到自己竟然连反驳的心思都无法升起。

剑刃忽然闪过光芒，倒映易宣的脸，极残忍的微笑。

“你听见了吧，他临死之前，还记挂着你，希望你别恨。”易擎的声音柔了下来，却显得更为伤人与锥心，“可你呢，你厌恶他的死去，憎恨自己怀有的这份意，不愿意再闲云野鹤般的呆在小屋之中。也许你更愿意在你离开之后，得到他的死讯，那样的你就不会面对心灵的折磨了，对吗？”

要推他下渊吗？

青年的泪，无声无息落下。

易擎凉薄而无情的想着，稍稍支开手腕，赩光横陈在前，致的剑上只有混沌的血意，照不人的面容。

“这样的你，也想拿起赩光剑吗？”

“他要你别恨，他要你别恨！那下场是什么！他有恨过任何人吗？你又有为此得到任何好吗？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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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后，带来的茫然与迷惑，易宣在某个瞬间几乎是有些恨苏怀静的，然而这恨意稍纵即逝，又带来了更重的愧疚与悲哀，他心涌起的无助，杂的思绪，再无人为他理清。

“这样的你，也保护苏怀静吗？你的为难，你的持，是为了自己的颜面与自尊，还是于你苏怀静的心？”

我……我的确恨苏师兄，我更恨我自己……

翻涌着怒气的声音吓得易宣打了个激灵，他怯怯的住了，看着苏怀静苍白的面容，泪不知不觉又模糊了视线。

易宣松开了苏怀静的手，他忽然觉得自己连碰这个人都已经不了。

庞大的歉意与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易宣伸受伤的手握住了苏怀静，低声：“告诉我应该怎么，师兄，告诉我。”

“不是的！我……我……”

“还是说，你从未过他。从未存在过的东西，自然也没有值得为难的价值，你的痛苦，不过来源于自己的惺惺作态，是吗？所以我让你去复仇，让你守护苏怀静，你总要推三阻四，总有说不完的借，总是觉得痛苦跟迟疑。”

我的心里，真正是这么想的吗？

“哈！天真！”

易擎的声音不太响，却从回起，叫易宣不能忽视，那冷酷又讽刺的声音如同烈火一般炙烤着易宣，轻飘飘的说：“他没有朋友，天地广袤，他唯一拥有你，陪伴不耐烦的你度过了差一个月刚好的三年，可你的心已经变了。最终你还是会丢下他，忘记他，他的死去对你而言微不足，不是吗？”

“他没有家人。”

易宣没有说话了，他麻木的几乎说不话来了。

“你害怕自己不够他，你害怕自己所谓的真心肤浅又廉价，因为你是君，所以你不能不够他，是吗？你不敢面对，是怕自己对不起苏怀静，还是怕自己最终会面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易宣几乎无力还，他虚弱的说：“但是杀人，就真的对吗？苏师兄要我别恨，我……我不想恨任何人，我也不想夺走任何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