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公的剑第二回“咣当”一声掉了地。

“哦——原是这样~”徐源却不依不挠，拉长了调怪气地说：“正大侠看上了邪教教主，倒是一好戏。”

折扇一下又一下敲着梨木的桌，哒哒作响。

宁安靠在门边，他看了徐源，发现男人波澜不惊的样，听了半晌还打了个哈欠。

“上一回说到那鬼窟之主派了好几百个杀手追杀宁家的小公，却被他屡屡逃脱，而正武林不耻宁家幺为了个男而搅得天下大，也纷纷派人手追查，势必要人说那男的下落，一时间，天下武林，风云骤起！”

“那江湖上的世家大族宁家大家伙儿也都知了吧？”

“我说的故事，都是真的，也只说给你听。”

徐源的算盘昨个儿被他自己给砸坏了，今天又换了一把新的。

“我这客栈里容不下两个说书人。”

“哈！什么世家大族，养来的不也是个鬼！”

“可又有知情人说，宁家公不过是个替罪羔羊，鬼窟之主狼野心，又怎么甘心屈居于小小的鬼骷之中！其间真假，外人不足也。咱们且说那宁家公上一回被人追杀，正是在离此不远的梅里镇，那一战打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宁安百无聊赖，回望向徐源，只见他搬了张矮凳坐着，手里抓着一把瓜儿，听得津津有味，待一场书说完了，便又放了十文钱到那说书先生的茶桌上。

穿廊风“呼”地一声过，徐源觉得有些冷，了上的衣服。

他看向徐源，：“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他白衣执剑的样，飘飘若谪仙下凡，手里的剑却像是阎王的判官笔，见血封。后来正大败而归，风雪就站在山，不可一世地看着白那么多人铩羽而归，山风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那风骨，谁见了都会为之倾倒。”

“吵什么！要我说什么鬼窟什么娈童！又没见过！还是我们徐老板最好看！”

宁安没苍蝇一样的转了几圈，末了长剑鞘，寒光一闪，剑尖直指徐源的脖颈。

“我？”宁安指指自己，不屑：“我才不是那肤浅的人。”他顿了一下，然后一个痴迷的笑：“要我说，那鬼窟的主人风雪更好看些。”

“对啊，我们都知，不就是那宁家的公迷心窍，掳走了那最中意的一个男么？”

宁安慢慢松了手，嘴翕动了几次，才糊不清地说：“我不好……谁掳他的男了……”

“你们真信那鬼窟的主人会为了一个男和世家大族宁家翻脸？”说书人展开了扇，故玄虚地扇了两下，一双瞎了的好像也泛起了异样的光芒，“什么男，不过是个由！鬼窟之主残暴嗜杀，借着这个名想要再兴风作浪罢了！”

宁安凑近了咬着徐源的耳朵说：“你想不想知鬼窟之主心心念念的那个男到底有多漂亮？啧啧啧，那张脸，艳若桃李却又冷若冰霜，只一，就让人这一辈都忘不了。”

“徐老板留我不留？”

说书人的扇又敲了几下桌，客栈里才又静了些。

他捡起了剑，搓了搓冰凉的手，骂了句：“去他娘的刀嘴豆腐心！”说完还是死赖脸地走了客栈。

外边儿的雨仍是下着，绵绵密密，淅淅沥沥，濡的空气里有客栈的茶香，后院的桃香，和原本就带着的草腥气。

“诶诶！你还别说！前两年不还听说那鬼窟的主人养了一大帮的娈童么！都是十六七的少年，一个赛一个漂亮！”

徐源和往常一样坐在柜台后，见人来，冷冷冰冰的一句：“一杯茶二文，一碗酒十文，留宿三十文，逃仇家的，不收。”

“一辈都忘不了？”徐源笑了一声，从怀里又掏了十个铜板，“这银，你的了。”

宁安顿时豁然开朗，小跑到了徐源边上，笑嘻嘻地说：“我也给徐老板说书，抵留宿的银怎么样？”

客栈里又陷了短暂而诡异的安静，随意爆发了一阵暧昧的笑。

“我之前偷偷过鬼窟，见过那男一次，那男长得一双桃，杨柳眉，鼻翘，嘴丰满，肤若凝脂，弹可破。”宁安煞有其事地认真：“画里的人什么样，那男便什么样，总之怎么好看怎么来。”

“老儿？你要讲的是宁家的小公和那的事儿？你半年多之前刚才这家客栈就讲过啦。”

第二日里客栈一如往常那样闹，宁安坐在客栈的门槛上，抱着他的剑，却再也不敢开半寸。

宁安在一片嘈杂里听不太清徐源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见他给了别人十文钱便又走回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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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摸摸自己青了一块的手背，心想拿一下砸的真疼啊。

徐源回，看着宁安抓着他胳膊的手，一言不发，只直勾勾地盯着他。

宁安像是陷了一场一场甜的梦，他神情恍惚，边挂着痴迷的笑——“我好像喜他。”说完宁安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的话，他从栏杆上下来，一边摇一边朝后退，手不自觉地摸向了侧的佩剑，那一瞬间，脑里竟闪过了“杀人灭”四个字。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着栏杆，笑问：“真这么好看？”

徐源似乎笑了一下，问：“那你呢？有被迷得神魂颠倒么？”

宁安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狼狈过，半夜里被人扔到了街角，醒过来的时候一衣服已经被雨淋了个透，急匆匆地往会走，走到半路又看见了自己的剑也被扔到了街边。

他急匆匆地追上去，拉住了徐源的胳膊。

说书先生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些奇闻异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霎时间一阵飞狗，不过小半盏茶的功夫，客栈里的人逃了个光。

徐源掀了掀，迎着剑尖往前走了一步，脖颈上瞬间鲜红的血。

徐源坐在廊下的栏杆上，廊外的雨丝飘来，沾了他的的发。

徐源噗嗤一声笑了来，他起给了老儿十文钱，：“老先生讲的不错，明个儿还来讲吧。”

宁安接过铜板，笑得得意洋洋。

“可不是！”宁安拿袖栏杆，也了上去，手舞足蹈地比划：“要不然那鬼窟之主能迷他迷得神魂颠倒么？”

“说说怎么了？山皇帝远的！我还听说那劳什鬼窟之主还就真喜男人呢！”

宁安却浑然不觉，笑：“前两年的时候，正围剿鬼窟，我见过一次的。”

徐源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了：“原来你就是那宁家的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