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我就不告诉他，可是桃，’崇应彪走过来，带着茧的手住了桃的下，‘你得罪我，可比得罪鄂顺——’

‘你别这样，好痛……’

他愣了愣，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得意的笑了笑，大步坐上去，抓住那束野脆弱的扔在地上，毫不留情的踩了上去。

‘求你了，不要……那样鄂顺会生气的，我很害怕……他就不会让我在这里了，当初，当初多亏了他，我才能有个地方落脚……’

‘呵，说的好像你只是为了这活计似的！’

鄂顺就像那夜间井中倒映着的月亮，只有喝饱的人才能欣赏到。

桃这才慌张起来，崇应彪看她变了脸，心里又得意起来。

‘……瘦得和猴一样，我一就能杀了你。’

桃沉默着，知他误会了。

鄂顺的确经常来找她，可是却并不像崇应彪想的那样，他带来的山间的野，漂亮的羽，对她这样已经快要被生活压垮的人来说，是无法欣赏的。

‘别装了，鄂顺不是经常来给你送东西吗？’

这束对桃没有用，可是她还是了起来，接了井，因为这是鄂顺送的，她不能得罪鄂顺，还有鄂顺送的。

桃垂下睛，在崇应彪的视角下，就是柔顺的默许了。

崇应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破旧的杯，里面了一束鲜。

桃哀求着，她知崇应彪只是想要欺负自己，甚至于欺负鄂顺——可这个人上总有些她看得懂的东西，哪怕只有一。

桃哀求着开，她的神里隐隐有绝望的底，这个时候她才是真的从心底里怕起来，怕这个朝代，怕这些人。

桃的困惑真心实意，可是却听了他语气里的化来，这么久了，她也多少摸清了这人的格，吃不吃，喜怒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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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用力气就能断她的胳膊。

她的沉默，让崇应彪奇迹般地不那么生气了，他自己也不知是为什么，看着地上被毁掉的，他甚至还笑了笑。

‘你就吃这个？’他看到了桃攥在手心的粮，‘鄂顺给你的那些东西，难不够你吃好饭？’

‘你别……’

‘……什么？’

他这些的时候，神没有离开桃，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一些害怕或是愤怒，可是，什么都没有，桃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毁掉了这一束，仿佛她本就不在乎。

‘我要告诉鄂顺，你毁了他送你的东西。’

奇怪的是，原本气势汹汹的崇应彪却愣了愣，手上的力气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