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送你回去。”

“不喜？”

杜暄过了路，拐了一条幽的小巷里，很快林廷安就跟了过来。他凑过去在一棵大槐树的影里搂住杜暄，小声说：“你在生气。”

“嗯。”

林廷安叹气：“你过生日呢，他嘛来惹你生气。”

林廷安侧过去吻了吻杜暄的发，说：“别气了，我有礼送你。”

“你想要什么？”杜建成睛亮了一下，“告诉爸爸，爸爸给你买。”

林廷安手忙脚地去杜暄的脸，寒冬时节，杜暄的脸冰冷。林廷安心疼地往掌心里呵气，搓搓手，然

“对对对，考考。”杜建成兴奋地搓搓手，“哎，好儿。”

杜暄一丝表情都没有：“今天作业多。”

“我看到他给你红包了。”林廷安用力挲着杜暄的后背。

“我本来不想要他的钱，”杜暄带着几分怒火说，“但是……”

杜建成犹自唠叨：“爸爸就是想给你过个生日，这一千块钱就当是礼了，我又不知你想要什么，买错了你又不喜。”

杜暄的怒火席卷而上，他冷冷地说：“那我想报个理提班。”

林廷安说：“你很少叫我小安的。”

林廷安说：“你没有错，杜暄你没有错。”

林廷安从书包里拿来一个纸盒：“我自己的。”

杜暄把人搂怀里，脸埋林廷安的颈窝，轻声说：“谢谢你，小安。”

杜暄拆开包装盒，拿来一架银的飞机：“你的？这么厉害？”

杜暄接过红包，了：“那以后我报班都可以找您吗？”

但是，所有的这些设想里不包括杜暄会哭。

“你不要才傻呢。”林廷安说，“你应该把他的钱都要过来，那些钱里肯定还有你妈妈的。”

杜暄看着林廷安，半晌慢慢吐一气：“小安……你……”

“他除了钱什么都不知。”杜暄委屈地说。

杜建成正要去揽儿肩的手僵在当场，他尴尬地笑一下：“好，再见。”

“喜。”林廷安说，“家里人都叫我‘小安’。”

林廷安：“这钱是给你的，不是给你妈妈的，他养活你是理所应当的。你一个三生，每个月各学费补习班要那么多钱，凭什么让周阿姨一个人？他那儿赡养费够吗用的？你好歹还姓杜呢，你爸爸当然要负责任。”

杜建成沉了沉脸，又勉地笑一下,从袋里拿一个红包递过去：“爸爸给你个红包，自己去买儿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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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行。爸，再见。”

“不饿也吃儿,学习多费脑啊，走，我带你去吃鲍鱼。”

杜暄依然摇摇。

杜暄忽然就哭了，毫无征兆地落下泪来。林廷安看到第一颗泪珠下来时就慌了，在他的设想里，杜暄会很动、很兴，然后会抱着自己，会接吻，会说很多让人脸红心的话，会……

作业太多，每天都得赶着回家写作业。”

杜建成有些生气：“你怎么跟你妈一样，这都是什么臭脾气，死拧死拧的。”

杜暄：“当初是我跟我妈说，宁可不要他一分钱，净净把婚离了。可现在……”

“还有礼？”杜暄抬起，鼻说，“是什么？”

林廷安小心地把机又扣回底座上，然后到杜暄手里：“杜暄，我喜你，不你飞到哪里，我都会跟着。”

杜建成愣了一下，赶忙说：“好好好，报个提班，这个，这个学费我，我。”他手忙脚地掏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百元钞票拿来胡地红包里递给杜暄，“够吗？”

“反正比那个糕费工夫。”

“你发现了？”林廷安笑着接过飞机，轻轻抠开机底下的两个金属扣，整个机的上半分就被掀了起来，机舱里整整齐齐的两排座椅。

林廷安得意地笑了：这是一架空客的模型，薄铝打成的机，有着优雅的线条，纵展开来的机翼形成凌厉的角度，一整排透明塑料成的舷窗后面隐约可以看到红的座椅，机上有“DH-1129”的字样。这是一架仿真度极的模型，全用细的电焊和胶粘完成，每一个焊接都用细砂纸细致打磨过，全机都闪着银的光泽。

杜暄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他看着林廷安，完全说不话来。

杜暄慢慢地说：“谢谢，我也不缺什么。”

杜暄托着那架飞机，就着路灯光仔细地看了半晌，惊讶地说：“座椅上还有序号？”

“你这孩怎么这样？”杜建成把红包又往前递了递，“这是生日礼。”

“我回家了。”

杜建成不满地说：“哪儿就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了，我带你去香格里拉酒店吃甜吧，可好吃了。”

杜暄摇摇：“我不饿。”

“我妈好的。”

杜暄打断他：“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要先考。”

“太漂亮了！”杜暄叹，“你用了多久来的？”

“我一想到我妈为了每个月的房租电和我的学费累得要死要活的，我就生气。”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你要学会为将来打算，你妈帮不上你。”

林廷安抚过那一排用几层卡纸粘成的座椅，每一个座位的椅背上都写了一个数字，他说：“从后至前，从左至右，这些数字是你从初二到现在的历次大考的年级排名，包括模拟考和中考。”他轻轻揭开位于机驾驶舱里的正副机长的座位上的小纸片，底下分别写着“北”“医”两个字。

杜暄脚下一动不动：“真的不饿,我还得赶回去写作业。”

“您真不知我想要什么？”杜暄哼一声。

“可以可以，”杜建成兴奋地说，“当然可以。我说小暄，你看你跟着爸爸多好？跟着你妈就算想学习都没条件，跟着我你想上什么提班、品班都没问题，以后国留学找工作，爸爸都有门路的。”

“今天你过生日,咱父俩一起去吃顿好的，就当是宵夜。明天跟老师说说，特殊情况，就一天不作业也没关系。”

杜暄骤然沉了脸。

杜暄看了看说：“你这个座位号怎么不顺序来？你看，1、1、1、2、1、1，然后是5、7、12……然后又是3……这是什么？”

杜暄一言不发地把林廷安在树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下去，这个吻带着怒火和委屈，一儿也不温柔，林廷安放松了搂了他。

“杜暄，”林廷安郑重地说，“我想了很久要送你什么，最后还是送你一架飞机，希望你能飞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