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虽在苗疆征战数月，但真的……不曾得过半宁王所需的秘宝线索。如实回禀之后，宁王却派人来牢中三番四次问我，始终不愿信我确实一无所知。我如今住在阿纸这里，宁王若将我抓回去严刑供也就罢了，怕只怕他当下来不及动我，等我死后，却会以为我将秘密告诉了阿纸，为难于他。”

如今的自己，全上下挂的都是些金灿灿的贵重东西，还背着那么大一个包袱，全然是个大丰收的快活飞贼。

“将军您不是、您才不是弃！”

“大胆逆徒——！”

“你不懂。我是死是活，都已回不去了，”谢律喃喃：“早就回不去了。”

谢律摇了摇：“好了，旁的不多说了。小阿沥你对宁王忠心耿耿，但也要记住，再如何忠诚，自己也要长个心，别太拼命。药阁那地方机关重重，万一折在里面，莫指望宁王殿下能伸手救你。不妨还是叫主多给你派几个云盛州这边的手，一起闯阁才好万无一失。”

“接我回京？接我就不必了。阿沥，你还是早些替我飞鸽传书跟他说清楚罢——宁王殿下公务繁忙，没事就别来云盛州这偏远地方了。便是见面，我也已无话再跟他说。便是他再怎么诘问，我对秘宝残片下落始终还是一无所知，终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阿沥多谢……将军指。”

“是不是，我自己最清楚。”

回房路上，谢律已然收拾起了心情，不再去回想当年在京城，那只要不带兵在外，每日早上起来便欣雀跃过街奔宁王府去，几乎将王府当成自己家般整日宴饮作诗、无虑歌的锦瑟年华。

糟糕，被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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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宁王殿下，主仆缘分已尽。还望主能看着过去的情分上放过谢某，就此相忘江湖。”

其实，他自己反正也时日不多，晚节不保最后落了个盗宝贼的恶名也就罢了。但若连累了慕容纸与听雪的清誉，着实不好。

当年那个风华浅笑的谢大将军已死。

当然，这个模样若是被人瞧见了，一世英名也就毁了。于是大将军不得不七闪八躲地绕着灯火通明的大，尽捡树林和无人小径蹑手蹑脚地踏上归途。

“将军您说什么呢！主怎会舍得对将军严刑供？宁王府与影阁虽确实一直在各地寻找秘宝残片，但是比起秘宝残片，主当然更为在乎将军！主已说了，待把当下手的几件急事理好，上就赶来云盛州接将军回京！”

“阿沥，你得知，宁王殿下他永远是‘主’。是金枝玉叶，是将来的天，远不是我等下人可以攀得起的。而宁王他在位，目光也该放长远些。心怀天下之人，本就不该再为如我一般一颗弃……不该的心、徒增烦恼。”

谢律神一暗，又叹：“如今，宁王既知我人在听雪中，我总怕……将来会连累阿纸。”

明月之下，竹林，一声低压的怒呵让谢律蓦然停下了脚步。

可以主边的回去的！阿沥只求将军肯听主好好解释那时的事，将军、将军明明还在世上活得好好的，为何要说此等不吉之言？既未死别，又何必要同主生离呢？”

“如此，谢某今后的不多时日里，多少……还能记得些宁王殿下当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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