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的阿溯还是那么温柔，他成了毁容的omega，除了阿溯不会有人想要的。

“阿溯。”希尔双手撑着床沿倾向她，在灯照耀下圣洁得像个不知人间愁苦的天使，他轻轻呼唤着。

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不多不少，一共三下。

闻溯能的只有尽可能不大动作地扑过去握住他执刀的手，希尔着愉悦地惊喜说“阿溯要帮我吗”时，她勉控制住了他的手，用尽全力不让他往后移。

至于公主会嫁给白王还是隔国家酗酒的老国王，这都不是月薪一千能心的事。

还没等她开，希尔就已经知她想问什么，他微笑着淡淡——

闻溯静静地看着他胡地动作着，在他终于力竭后顺走裙，拍拍上面的褶皱，这又变回了一条漂亮整洁的长裙。

她像给洋娃娃穿衣服一样给他上裙。

时针在十一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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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样顺势把他在床上，不去看那双暗淡无光的蓝眸，径直解开他的衬衫扣，指尖稍稍停留在他的那个凹陷，轻轻地划了过去。

在依赖的人充满惜的怀里，希尔果然还是放松了下来，他贪婪地环了手臂，在忍耐痛苦时享受着她真切的担忧。这一晚上他见过太多她冷静的样，忽如其来的决裂远比上的伤更让希尔难以忍受。

闻溯打断了他越说越激动的话语，她把他蓬蓬的发拨开，掉他尾下的泪，冷静而理智地说：“你的家人会给你打抑制剂的，他们能买得起最昂贵的抑制剂，远比我买的要好。”

希尔倒在床上，长发凌地垂在脸上，于她投下的影里蜷缩着自己，看起来好不可怜。

“好。”

“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了。”

闻溯不知该不该给他讲这个世界的omega现状，或许讲了他也听不懂，徒增烦恼而已，所以她只是沉默着将领压下去，希尔的脑袋钻了来，直直与她对视。

她把裙抖落开，有些犹豫地侧过，床上坐着的希尔抱着膝盖，从开始到现在都在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在看到她拿着的裙时，他将埋到臂弯里，拒绝与她对视。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希尔梦呓般问。

“只要一下就好。”他平静地不像是在给自己无证行刀。

时针指向十。

“不行。”闻溯后悔今晚给他喂了那么多好吃的，而自己因为心事重重一没吃，现在比力气果真是占了下风。

说太多不如一针见效

这个糟糕的世界里好像确实只有你一个老老实实的beta看起来还算人畜无害。

稳稳地对准他的脖颈扎下那一针的右手松开了抑制剂，空的针在地上了几圈，和沾着血的光刀躺在了一起。

那被血染得极其恐怖的从下颌一直到尾，就像贯穿半个满月的影一样，只一就看得闻溯呼急促，她不断在心中说服自己，对于科技昌盛的这个世界来说，这伤也并不是大事，发达的医疗技术有很多方式能够让它完愈合。

你要劝他吗？还是欺骗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阿溯，我以后还会发情的，”希尔不理睬她的无视，语气飞快地继续说，“每个月我都有发情期，omega发起情来是没有理智的，你要我对着那些陌生人——”

果然希尔抱着的双臂慢慢地落下去，他撑着自己一一爬过来，安静地抱上了闻溯的腰。

她拿着裙走到床边，伸手从至发尾轻轻抚摸着希尔的长发，温柔而又无比耐心地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闻溯清楚什么时候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能最快让他乖乖听话。

＊下章小谢专场

闻溯不为所动地继续脱他的衣服，费了劲才把他全脱光，期间希尔不知为什么一动静也没有，任由她动作，闻溯把他抱起来时觉他轻得像片羽，毫不费力地就让她拉得半坐起来，光洁的上弓起像弯月的弧光。

“……对不起。”

“你永远都是最丽的。”

沾着血的光刀铛地落地，希尔捂着脸倒了下来，闻溯扶着他的肩膀急切地问：“希尔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好不好？”

可你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女呀。

闻溯打开家里唯一的衣柜，从最掏那个黑乎乎的大袋，里面装着被割得断面整齐的绳，一把折叠光刀，还有一清洗净的裙。

将长长的裙摆理顺至边，细白的脚踝在裙下叠着颤抖，这个时候他或许迫切地需要一个温的拥抱。

“我们一起来这件事好像也不错。”他甚至甜地在她耳畔轻声说，卷起她耳后冒的汗，混着血吞腹中，苦涩的味让这个一贯吃甜的omega皱起了鼻尖。

她想希尔确实到了能看懂电视里那些社会新闻的智力平。他或许从媒里那些糊其辞一闪而过的消息里拼凑了一个关于omega的世界。那就是即使生在贵族家，也会有omega第一次发情被直接送去姻亲家里名其曰牢固夫妻关系的传统。omega是没有选择权的，不是他们婚姻的对象，还是的对象。

闻溯握着他挲自己的手，直起去抱他，视野范围内她的上半距离那闪着冷光的针越来越近。

“阿溯，”他的声音空而平和，“如果我不是omega，我是不是就能留在你边了？”

“换衣服吧。”她手上安抚的动作依旧不停，但说的话也果决。

————————

在这无声的抢夺间他忽然重重地一拉，神经绷的闻溯下意识地往回拽，然后“滋滋”一声伴随着骤然沉重的呼声，鲜血从白璧无瑕的肌肤下争先恐后地涌了来，在了他们缠的指间。

豌豆公主落民间结识了底层女的童话里，克服重重困难回归城堡才是主线，萍相逢的底层女在这个故事里现的最后一幕应该只有挥手告别公主的时候，你要说的也是“一路顺风”，而不是“留下来吧”。

希尔啜着泪，一字一顿如同耗费了他全的力气。

闻溯恍惚间抬起，然后被栀的香气瞬间裹住，他尖锐的牙齿用了十成十的力，把她的嘴咬得鲜血淋漓，在下意识地推拒反击时，她的牙齿也磕到了他的下，馥郁的香气好似也从他的血中淌来，在他们纠缠间弥漫开来。

“疼。”希尔的声音小小的，像幼猫的低鸣。

＊希尔小一手潜藏的病属，可惜被小闻一针制裁(双手合十

“我要把我的挖来。”

——最后一支还没用过的抑制剂。

他们相拥着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砰”的一声，被她握着的袋也被拽掉，里面的东西骨碌碌地了来。

她的语气颤抖得不成样，可是抬起看到她焦急样的希尔却又恢复了笑容，捂着脸的沾满血的手伸来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甚至都忘了躲，就这样听他忍着痛楚艰难说：“阿溯，我不好看了，你会不会不要我？”

因为张而汗不止的闻溯都没办法分心去应他，她在一地掰他的手指，嘴里只能无意识地说些让他别这样的废话，惹得他笑了声，怜地安她别怕。

希尔在她的腰间坐起，往日这个代表着愉的姿势变成了绝望的俯视，他用那让人骨悚然的哑声说：“如果我不是omega呢？”

埋在她腹的希尔闻言抬起，不可置信地睁大双，在找不到她神情中有半动摇后，他忽然一把夺下她手上的裙，用力地撕扯着，绷的指尖涌血，但即使这样，材质特殊的裙也不见半分损毁。

“如果他们不呢？”

然后希尔的一，在径直地倒下去前被闻溯一把捞起，固定在怀里。

短暂的死寂后，在她退泪的时候，闻溯听见希尔平静的声音，带着宛若寒冬彻骨的冷意。

闻溯撇开脸，她不想让希尔看到自己眶里的泪。

他把她压得向后仰去，准确地说是那绝望而孤注一掷的气息让闻溯不由得退却。

闻溯不可能让他穿着自己的衣服离开，在与谢景昭的约定里，他们默契地达成了不暴她而让谢景昭面的共识，所以她捡到希尔是什么样的，自然也要让他一模一样地被送回去。

当他把右手举起时，闻溯这才看到不知何时被他从混的地板上找到并且攥住的光刀，下刀柄上的钮，莹亮的刀探了来，照着他的脸侧时有一奇异的。

闻溯把地上的袋捡起来，连同那些散落的小件，要用来捆着希尔手脚的绳在她手里此时有千万钧重，她几乎拿不稳。

但是闻溯从他前走开，在矮柜里掏了一会，然后走回来，把他的手握起来摊开，在希尔泪的眸下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他的掌心。

透过缕缕金发注视着她的眸有一摄人心魄的魅力，依旧是无光的，但那汪蓝海下蛰伏着怎样的野兽谁也不知，闻溯只能嗅见风雨来的危险，她攥了手上的裙边。

“因为我是omega吗？”被裙糊住时闷闷地传来声音，他突然这样问。

“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