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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里足足安静了十秒钟，法官才蓦地回过神来，他看着被武警压制住却仍是神情激动的郎佑，沉声提醒，“被告人郎佑，请控制情绪。”

从偏门走，刚刚关上后的门，十七便弯下腰把人横抱起来，扣在稳稳向前走，“脚疼了吧？站太久了。”

所有人都被他冰冻的目光震住了，而对面的郎佑却是睁大了睛，像是什么也听不到，也看不到其他，就那么睁着，贪婪又狂地盯着远长而立的男人。他的呼激动又急促，忽然间站起来，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炽得让人心颤，而鹿鸣却是一转不转地回视着他，忽然勾起嘴角，一个极为俊丽又极为讽刺的笑容。

“哦，”郎佑看着鹿鸣远去的背影，悠然笑，“就是谢一下某个人对鹿先生的照顾，看起来费了一番心思，真是辛苦了。”

一字清晰，“法官大人，我是鹿鸣，曾经是郎佑的辩护律师，也曾被他囚禁待十八年，我接下来说的话绝无虚假，我会为我说的每字每句担负所有责任。”

“可是

“没事，”十七抬起手臂亲了亲他的额，冲他微微笑了笑，“柯缨本人来了也打不过我，这世上能杀死我的人已经不多了，你不用担心。”

“怎么，看到我这个样，你又上我了吗？”

鹿鸣苍白的脸似乎又白了一瞬，却是没再多说，陈述完便要退下。后一直默默看着他的男人此刻走上前，再次把住他的肩膀要离开，却听郎佑忽然笑着问了句，“法官大人，能让我多说一句吗？”

鹿鸣一字一句淡漠地阐述着曾遭受过的非人待遇，明明是证词，却被他说得如同缜密又充满攻击的辩词，他冷静地向所有人展示曾经遍鳞伤的照片，最后一扬眉，忽然间看向郎佑的方向，双眸冰潭一般，死死钉住了他。

鹿鸣不愧为曾经名噪一时的著名律师，才极好，思路清晰，神情冷静又锐利，那一刻他仿佛变了个人，不再是怯懦的，痛苦的，抑郁又惶恐的模样，上仿佛发了光，一双眉现了年轻时的俊逸神，举手投足间极为优雅，卓然夺目。

鹿鸣抱住他的脖，犹豫，“刚才郎佑……”

鹿鸣的背影顿了一下，似乎想回，一旁的男人却是抬起手，又了他后脑的发丝，两人便很快离开了。

“以上就是我的所有证词，下的这个人，让我学会了跪地求饶，学会了在男人下摇尾乞怜，让我这个习惯了被折辱被玩，也让我习惯了所有自尊被践踏成灰的耻辱。我用了半年的时间才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站在各位面前，而我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要把曾经受到的所有痛苦，绝望，仇恨，全都原封不动地还给这个人！郎佑，你听好了，我会亲看着你下地狱，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你逃不掉的！”

就好像忽然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曾在法上无往不利，所向披靡的俊男人，枪剑，傲然而立，曾震撼过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你要说什么？”

郎佑却是哈哈一笑，又跌坐回椅上，转看着法官，一个残忍的笑来，“当然，我还要留着我的情绪该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