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此时，他又犹豫地回过看了后院的方向。停顿了下，那双黑的瞳眸之中这才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加快了步伐，往圆海和尚禅房走去。

树下空无一人，也没有人回应。

“遇见了释空。”

“我没有，只是想提醒慧能师兄切勿与妖同行……”

“我是啊，”释圆坦然，“一早便告诉你了。”

慧能说完，后似乎沉默片刻，随即释圆轻笑一声淡淡：“倒也是。”

刚刚同释空发难一番的慧能已经快步来到了后院，后院之中空无一人，唯有那一颗苍翠相思树立于院中，满地莹白积雪，除却右边端一小丛树冠外，剩余树冠上却没有一丝落雪，仿佛每日有人将那树叶一片片仔细过，又像是那树活了一般，能够自己将积雪抖落……

此时，慧能树枝遮挡分，直接伸手亲密揽住那释圆的脖，他微微抬起时，鼻尖碰到后者的下颚，他叹息了一声。

慧能一脚踏后院，方才还火冒三丈的双眸之中怒火立刻熄灭，取而代之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盼——

一连串的发问，然而释圆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目光平静地盯着慧能看了一会儿，片刻之后淡淡：“算了。”

“释圆师弟……”

他的手臂当真壮有力呵。

释空微微一震，垂下的睫微微颤抖，抬起震惊地看向慧能——而此时后者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般，越说越来劲：“师父见你往日诵经念佛，初识俗，索睁一只闭一支，你倒是好，蹬鼻上脸教训起师兄来——在你中，还有尊卑善恶？今日是我，明日你是否就要教训起师父来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语气。

“但你是因在寺院之内，长年累月聆听世人心愿与僧人禅定佛音，收天地

“佛门清净地，佛祖的下，师父法力，我不信有什么妖胆大包天到敢来安乐寺！”慧能冷冷，“什么寺中有妖，师弟声声地说着什么‘佛法万宗，皆为我佛’，转个脸又在这怪气地嘲讽谁呢！不仅是嘲讽我，你连释圆师兄也要泼一脏！”

“他似乎是发现我在修密宗的事了，还说之前过世的慧海也是如此，且不说那是真假，就死是真那又如何呢？”慧能个傲慢的神情，“他只是一名后辈，因为年幼又刻板才招得师父喜，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个师兄指手画脚，我什么，同他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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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家人不打诳语！

“……”

就像是这相思树壮的树枝一样。

“你不是！”

慧能个欣喜的表情。

【你在等人？】

“我没有，你别说了。”

慧能语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释圆双中一闪而过的讶异，随即那情很快便消失了，他只是轻轻“喔”了一声，轻笑：“他说得没错呀，我是妖。”

“……”

慧能在心中叹息——

留下小和尚独自一人留在原地。

“与妖同行？我看释空师弟还是找个镜照照自己再说这话吧——你知最近寺中师兄弟如何说你的么？人人都说你同那来历不明的云游僧搅和在一起，只知玩乐，不仅酗酒破戒，还彻夜不归，喝得个酩酊大醉在佛堂装疯卖傻！”

“月亮都升起来啦，怎么不是夜！”慧能说完，似乎有些张，“是我来早了？要不我现在就回去？晚些再来？”

白的雪尘飘起。

小和尚猛地提了声音，打断了喋喋不休的慧能，后者被吓了一，似乎也从来没见过前的人用这般势的语气与他人说话，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他对慧能伸一只手：“上来吧。”

也伸手去——此时在树上的那年轻和尚如同力气极大，轻而易举便将同自己形差不多的慧能拉伤了树，当慧能升到一定的程度，他又伸另外一条手臂，揽住他的腰，半拽半抱将他带上壮的树枝……

此时，在他们，大约是风的缘故，相思树的树冠也轻轻摇晃，右边树冠上那团积雪突然飞散，就像是有什么人曾用手将它们拂去一般……

“我让你别说了！”

【你看看你自己吧，那云游僧走后，你不仅没有认真思过，成日像是丢了魂一般，在佛堂敲木鱼念着经，心却早就不知飘到了哪……】

将竹扫帚放回原本门后的暗，小和尚拢着袖，独自站在佛堂前发了一会儿的楞，直到寒风将他的都快得冻僵了，他这才稍微动了动，自言自语般嘟囔了声“我没在等人”，他这才转，往圆海和尚禅房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

【人人都说你同那来历不明的云游僧搅和在一起，只知玩乐……】

他压低了声音叫。

“怎么了？”释圆问。

他似捺不住，索主动来到树下，才刚刚站稳，忽然便听闻树枝颤抖，一名样貌俊、面淡然的年轻和尚从树丛之中探，他看了树下站着的慧能，稍显淡漠：“不是叫你夜再来？”

……

寒风过境，相思树上窃窃私语。

……随即似乎又觉到自己这样被比自己小的后辈唬住有些挂不住面，他冷哼一声，作个“懒得同你废话”的不屑表情，甩了甩袖便转往后院也不回地走去……

释圆将慧能转过，让他面对着自己——月光之下，释圆那双的瞳眸被雪映照得微微泛红，他盯着慧能的双：“但这不是你生气的理由。”

“你看看你自己吧，那云游僧走后，你不仅没有认真思过，成日像是丢了魂一般，在佛堂敲木鱼念着经，心却早就不知飘到了哪——”

与此同时。

“等很久了？”慧能用自己的鼻尖亲密地蹭了蹭释圆的，后者不动声地拉开距离，他愣了愣，中片刻失望后还是打起笑容，“师弟的肩上都有积雪了。”

他说着，伸手扫去释圆右肩那一团白。

释空说的，他冷笑一声，反问：“寺中有妖？”

“确实不是。”慧能稍稍低下，个沮丧的表情，他的额抵着面前男人结实的膛闷闷，“我生气，是因为他说师弟是妖。”

佛堂里的灯投影来，将他孤零零的影拉得很长很长——

“慧能师兄，你来之前曾经动怒，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