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衙门才不这事！”

释空又连续打了两三个嚏，鼻尖角也因为嚏变得有些泛红，他一脸愁眉苦脸：“师父，小僧喝酒了，心中还惦记着真好喝，怎么办呐？”

释空一脸懊恼。

“甜的，还特别。”说起梅酒，释空先是一脸向往，随机反应过来之后又是愁眉苦脸，“完了完了！阿弥陀佛！师父！小僧怔了！”

“……你喝酒了？”圆海和尚莫名其妙，“哪来的酒？你先起来……”

走两步后又绕了回来。

释空：“你这是我犯戒。”

烛九：“本君手把手地喂了你一好酒，你就是这般刻薄地报答本君的。”

释空：“不给你穿！”

说完他打了个嚏。

良久，只见圆海泛白的眉须之间染上一丝丝忧愁，他叹了气：“那便再加罚一顿午膳好了，午膳之前若抄不好五遍便不许吃饭。”

“还请师父责罚。”

话语之意，似乎有不想再继续往下谈的意思——释空也不傻，知是突然提起慧海又叫师父伤心了，于是他也不敢再多说，应了声，又担心地看了圆海一，这才犹犹豫豫地退了房中。

当烛九泡好了温泉，大摇大摆地从温泉里爬来回到安乐寺时，随便抓了个和尚问释空跑哪去了，结果得到回答，释空饮酒破戒，被罚去禅房关禁闭了。

烛九：“？”

圆海站起来，将跪在地上那小和尚颤颤悠悠地扶起来，摸摸他的脑袋：“拜佛不拜僧，你这孩就是规矩多，同你说了多少遍，跟师父说话只需好好站着……”

烛九意味长地哼了声。

“是啊，不知怎么的。”

“你那些师兄弟平日私底下的小动作更多，若是知喝酒贪嘴也要来领罚，怕是夜里都睡不好觉，想想当年慧海……”

烛九：“……”

下山的路上释空心有些加快，脑一会儿昏昏沉沉，一会儿又兴奋起来，他整个人重脚轻，脚步不由得加快——上山时的寒气仿佛也被胃里的酒驱散了……

……

小和尚恭恭敬敬地对着安乐寺住持磕——

那和尚说着走远了，留烛九一人在原地拢袖望天发了一会儿的呆……然后他便到那个和尚说的禅房去找释空去了。

腐似的又啃咬玩了一会儿有关系……这会儿站在温泉边，小和尚目光冷漠，上淋淋的有些狼狈，唯独那一张一合说话的，叫人睛都有些挪不开来。

释空绕过人群，回到房间里换了净合的衣裳，再从房里走来时，便又恢复了以前那一丝不苟、衣襟整齐叠没有丝毫褶皱的模样……

说着，释空仿佛注意到了烛九的视线，抬起手用袖鲁地了，恶狠狠地瞪了烛九那可恶的笑容，将自己的脚从龙尾里，转就要走——

“梅酒。”

“别人哄骗着小僧喝的。”释空老实，“但是也还是喝了。”

“什么？”烛九一脸懵，“就喝了一也能被发现？难不成是发酒疯了？就喝了一也能发酒疯？”

勾起角：“你这一一个‘你是妖’，本君可是要上衙门指控你族歧视了……”

那禅房的位置倒是僻静，烛九也废了些心思才找到地方。到了床窗边推开窗一看，原本都准备好了又迎接一顿冷嘲讽，却没想到，禅房中，只见那盘坐在榻上、手中握着笔的小和尚居然就这样脑袋一

“……”

走得也不回那。

烛九：“错，本君这是带你一览大人的世界。”

圆海和尚盘着坐在蒲团上，看着那鼻尖通红，显然是染了风寒还铁了心要领罚的小徒弟，心中无奈又好笑，稍稍弯下问：“风寒了？”

此时，寺庙中已有香客来来往往，索大家都各有心事，反倒没人注意这小和尚上衣袍不整，隐隐约约从布料下还透迹。

“你不知么，释空便是这样的了，循规蹈矩，大家都说他以后指不定便是下一个释圆呢！”那和尚说着笑了起来，“听说师弟是染上了风寒，师父也没怎么罚他，只把他有盆的禅房里去抄写经文去了……”

烛九：“……”

“嗯，你是怔了。若非为家人，你这模样非要成个小酒鬼不可。”圆海笑着，“师父便说你昨夜从佛堂里守灯来怎么一会儿便不见人，想找你夸夸那佛堂前台阶扫得净都找不到人，原来是赶着去破戒去了……”

“怎么就惦记了？”

“师父，小僧今日无心破戒，尝了梅陈酿，事后心中非但没因此忏悔，反而贪恋上了它的好，念念不忘……这般如被妖惘心之贪，如不去除，恐成恶果……”

释空翻了个白，在烛九的底下将那净温的僧袍到自己上，稍稍遮挡了上的衣服被风过时带来的阵阵刺骨寒气……袍是给烛九拿的，所以在他穿着袖太长，低着认真将袖卷好后，释空便真的抬脚走了。

小和尚又是哐地一下磕：“小僧错了，是风寒了。”

“没有，”那和尚说，“听说是自己去找师父认错的呢！”

然后他一脸淡定地去了师父圆海的房间，敲开门，还未等圆海问他来意，小和尚便噗通一下跪在了蒲团上——

释空也跟着微微蹙眉。

“喝的什么酒？”

“可是我平时闲着也是抄经文。”释空，“小僧犯戒了，师父怎么能这样随意罚，若是叫那些师兄弟知了——”

一个时辰后。

“没有，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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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东西，至少对于驱寒来说还真的有用？难怪那些武林侠客冬天总温酒再揣一叠蚕豆便窝在酒馆里好半天都可以不动呢……释空一路琢磨着下山，在到了寺庙门前时他狠狠地打了个嚏，脑里的妄想也伴随着一脚踏寺院门变得烟消云散——

圆海看着有趣，知他这老实的徒弟也不是故意，于是便打发他到个刚让人生了火盆、原本是圆海自己准备去的禅房罚抄经文去了。

正想要走开的烛九形一顿，脸上放空了下：“还风寒了啊？”

圆海的话突然停住。

“家人不打诳语。”

将原本端端正正放在岸边大石上的净僧袍抱了起来揣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