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他娘的别在这哭丧啦！”一名也是商人打扮的人伸手拽了拽满地打的中年男人，“这火这么大！烟都熏过来我铺了！你可莫怪我不顾几十年街坊情面丑话说到前，如若你铺的火烧了我一匹绸缎一寸金丝，我也是要让你照单赔付的！”

众人七嘴八，然而烤鸭店的老板早就哭得懵了，泪鼻涕糊一脸，张尧叹了气心想烛九当真可改名“瘟神”，上前拨开人群，将那店老板从地上扶起来……

张尧看着这火势颇有些收敛不住，居然担心烧到街客栈那，烟熏把那赖龙呛着，正犹豫要不要回客栈将画卷收拾一下带来……这时候，突然天边一闷雷，吓得张尧下意识抬手捂住双耳，有些茫然地抬起，正巧见一片乌云遮日，顷刻间，豆大雨滴落在他的鼻尖。

“原来是换了一新的酱料。”

希望一只烤鸭能堵住他的大嘴。

龙尾探一角，空气勾了勾，拎住画卷边缘往上一勾，画卷“啪”地一下又关了起来——自从有了尾，这条龙真的能耐得不行，从一开始只能甩甩尾到现在能用尾拍蚊关画卷扰张尧正事，张尧怀疑总有一天他能用尾给自己泡杯茶。

“何不早登极乐？”

“……”

“老天有，这下可就有救了！”

“还会一切你想得到的以及想不到的坏事。”

“谁看见我娘了？糟了她不会还在午睡吧？！”

微微冰凉的雨驱散了面被扑面而来的浪带来的气。

“再去打听打听，看看这些日除却那场突然停下的雨还现过什么异象……”

哭爹喊娘声迅速取代平日叫卖声，找人的找人，挣扎着要去抢的上窜下，更不乏想要投机占便宜游手好闲之人，周围作一团——

“是啊是啊！快起来灭火吧！”

啪嗒——

“莫不是有人嫉妒李哥这些天又生意好了起来，故意放火？一般的走哪能像这样火势越烧越凶——”

“有没有人去通知衙门？嗨呀，这皇城脚下怎有这事？这大火再不灭，一会若是再起风，可不就是放火焚城么？！”

……怎么可能。

“去哪？”烛九问。

“嗯？”张尧愣了愣，“你有消息怎地不早说？看我每日跑来跑去白费功夫有意思是不——”

人们七嘴八的讨论，原本顺着人群准备去屋檐下躲雨的少年突然停下了奔跑的脚步，他抬起漉漉的脸闲得有些迟钝地看着那先前在他边议论，现在早就跑开的两个年轻人——

要求不多，换一个时辰清静也好。

“嗯嗯，”张尧珠

张尧没脾气了：“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张尧愣了下，远远便听见有个男人在哭天抢地哀嚎他的店，周围街坊纷纷拿着锅碗瓢盆奔走灭火，只是因为火势过大，效果微乎其微——

“听说几个月前，街尾南胡同李记烤鸭店因为生意落寞几乎快要关门大吉，结果不知怎地，这几日突然生意火爆，客似云来——”

……这商铺云集的地方可不比山老林着火了只挖个隔离带便可，建筑放在那挪都挪不走，房本就是木搭的，几乎可谓是到都是可燃！

李记烤鸭店就在张尧他们这客栈所在街的街尾，虽是街尾，但因路通皇城正门，所以那恰巧又是平日里来往人最多、最闹的地方。烤鸭店周围商铺密集，街旁也是摆满了卖格式小玩意吃的小摊贩……张尧顺着人群一路来到街尾，却发现原本的李记铺门前已三三两两围满了人，店门火光冲天，”李记烤鸭铺”的牌匾掉在地上早已烧得焦黑！

“……”

“寄信之后去哪？”

“怎么？”

原来是烤鸭店旁边卖绸缎的老板。

“是啊，不然那火指不定烧到哪去了……再过去可就是寻常人家的住家了。”那个人很快搭话，看他的模样，倒是个读书人的打扮——张尧以前是读过书的，他最懂读书人的酸脾气。

与此同时，只听见“哐”地一声响，烤鸭铺整个横梁掉落，火星四溅，众人哄地散开的同时方才劝李姓店主的那绸缎老板发一声惨叫！

“我的房啊！”

“吃了李记新味片鸭再登也为时不晚。”

这下一街上的人都有些傻，闹不明白前些天还淹金山的过了几日怎么就大火焚城了，街哭喊声很快传，官兵动带领众人灭火，然而效果微乎其微……

“放开我，放开我！我的家当还在里面！我的家当！”

“关于这个，本君倒是听说过一些。”

了客栈，张尧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心决定先把某条泥鳅的片鸭买了堵住他的碎嘴再说。

此时，见屋内重新回复应有的宁静，少年这才长舒一气，仔细关好门，离开厢房……走廊上遇到几个住客，均用迟疑的目光打量他还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张尧也不揭穿，权当迟钝得什么也没看见，只昂首径直走过。

张尧稍犹豫了一会儿，脆调转步伐追上那个人的脚步，三两步跟着他在一家染坊门前停下，拍拍上的珠，转过，对着边那个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大雨来得真及时啊。”

失火了！

“寄信。”张尧挥挥手，“自己老实呆着，尾收好，别跑。”

天下无灾？

“下雨啦！下雨啦！”

“别说了，亏你是读过圣贤书的，这无稽之谈叫人听去难免被笑掉大牙。”

“早去早回，片鸭。”

“本君倒是能跑才是，保证上天下地，能离你多远便离你多远。”烛九哼了声，嘴上碎碎念，挂在画卷外的尾倒是听话地跐溜一下缩了回去，停顿了下又叫，“小蠢货？”

“小蠢货，本君要吃片鸭。”

“好险好险，险些酿成大祸……莫非真是那位娘娘的福泽，保佑天下无痛无灾？”

原来是飞溅的火星到几匹绸缎，立刻窜起半人的火苗！

“……”

火势迅速蔓延，没一会儿整条街都变成了一火龙，噼里啪啦木燃烧的声音还有不知什么东西被燃轰然倒塌响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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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地嘟囔了声“就没你不知的事”，自顾自收拾了桌案，将封好的信小心放好，转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