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便过年了。

“……团圆，真是一个好名字。”湖笑着倚靠在门边，又掀起看了班主，“别是您为了讨我喜，专程教她这样说的罢？”

“……我知了。”湖的声音淡然如常，“那从今日起，你便随我姓，我姓苏，你便跟着叫‘苏团圆’吧。”

外下雪了，雪落在她的肩膀上、发上，风过时，她的发被得有些，不知附近哪个兴致大发在书房研磨练字，湖在闻到一淡淡的墨香之后，忽然看见那小丫不知为何微微眯起，然后又睁开，充满忐忑地飞快看了她一。

湖一不小心想到的是刚刚学会飞行的那只小鸟，当她叫它的名字时，它便会快乐地扑打着翅膀飞到她的肩膀上，发悦耳的叫声，亲密地用喙去碰她的耳垂，还有她耳朵上偶尔会现的饰品。

这里的所有人都知她那只不知飞到哪儿去的鸟儿的名字。

湖都听在耳朵里，她不反驳也不辩解，只是变得越发沉默起来。

湖的团圆又回来了。

大约是初一的那一天，戏班里的人敲响了湖的房门，湖开了门正打发这些人走，却发现站在门外的是笑眯眯的班主，在他的后站着个胖乎乎的、不到人腰的十一二岁小姑娘，她扎着两条小羊角辫，绿的发带颜鲜艳又特别，也不晓得是外面太冷了还是怎么的，一张嘟嘟的脸红彤彤的。

沉默寡言。

小小的婢女反复念叨着自己的新名字，那张红扑扑的脸上，一双眸又黑又亮，写满了欣喜。

“你叫团圆，姓氏呢？”

班主长吁一气——湖老不要专门的小丫鬟伺候，搞得他每次都要从别的歌姬那借人，几次下来后院几乎要着火了……所以前可是好不容易被他盼来的松啊！

“没有姓氏的，姑娘，给婢名字的人，没有给姓氏的。”

“？”

苏团圆。

小丫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湖愣了愣，那先前还有些清冷的角终于柔了下来：“还真叫‘团圆’呐？”

便是这一，让正将门关上的湖停了下来，她站在门槛后，目光冷清地看着站在门外的小姑娘，片刻之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脸上，突然没没尾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了小鸟，她的边有了一个不起的、有儿胖的小丫，她走到哪都低着仿佛胆怯怕事的模样，说话声音也小，唯独在被湖叫到名字的时候，她会变得和平常不那么一样，看上去真心喜自己被叫到似的。

班主都来不及计较那扇不客气地在他鼻前关上的门了，他站在门半晌，最后忍不住趴在门上偷听，隐隐约约地，他只能听见从门里传来糊地对话声。

忠心

然而湖那张鲜少有情绪的脸上这一次真的了笑容，她将房门拉开了些，让一个可供小孩的隙，懒洋洋：“这孩我收下了。”

“婢……婢名叫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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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连连摇，还没来得及喊冤，突然湖便开叫了声“团圆”，只见原本羞答答站在班主后的小丫立刻抬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