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垒换取的不是雷克斯的信任，而是他的命。”苏逝川纠正，“你说值得么？”

封尘连个标符号都不信，却也没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结，两人各自在沙发上落座，封尘亲自给苏逝川倒茶，说：“就算你跟西法之间有情，雷克斯又怎么可能会信任你？”

苏逝川打从他说第一个词的时候就开始笑，却也没有打断，而是耐心把老朋友的全兴师问罪听完，然后才说：“我这不是跟您面前站着呢么，也没缺胳膊断，活得好好的。”

“那看来就在附近了。”苏逝川回看他，意味长地笑了笑，“隔么？”

封尘眉心浅蹙，总觉他们十年没见，这场久别重逢一上来就带着那么说不清不明的火药味：“我真不知。”他正，“说到底阿宁是你的人，你要是认为他必须在场，那叫回来就可以了。”

关闭会话窗，苍星陨给麦克格雷去了个消息，说明了自己会比预定时间早到。十来秒后，对方回复，内容十分痛快，让他到了以后直接过来就行。

而就在此时，绿尾蜥酒馆三层盥洗室，代完属下的苏逝川熄灭通讯光屏，顺手了下桶箱。声哗哗作响，他缓步离开盥洗室，照先前那名特工的提示拐左手边的走廊，径直朝走去。

不是阿宁，苏逝川脑中几乎瞬间判断，难事了？他第一时间去回忆科罗娜的反应，然而不怎么想都没觉有什么问题。

苏逝川犹豫片刻，缓缓开：“你跟欧曼驻守的那座空间站，他想让我拿下来。”

苍星陨眸光冰冷地看着他：“真是废。”

“他对你提了什么条件？”封尘很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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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被那无法抗衡的力向前一带，非常狼狈地扑倒在地上，慌中撞翻了装蜥蜴的笼。

苏逝川凝神注视着他的睛，在脑中快速判断这段话的真假比重，静了几秒，他倏而一笑，改：“没什么，情报接可以等等。”他随便找了个借搪过去，复又对封尘说，“能让师兄亲自跑一趟，看来是找我有急事了？”

“嗯。”

“所以你这个计划太冲动了。”封尘严厉地看着他，“以雷克斯的严谨，他如果能相信你会为了西法背叛帝国，这无异于是天方夜谭。我再退一步，就算他真的信了，你要让西怎么信？以我们那位陛下的多疑，你认为他是会相信你成功打了联盟内，还是会怀疑是你在借此机会背叛帝国。这本来就是说不清的事，结果你还要为雷克斯拿下

已经拐巷的刺客先生背靠墙，完贴合影，那条文字信息来自苏逝川，意在让他提前去赌场跟麦克格雷会合，没说明原因。不过苏逝川能留意到的细节苍星陨也可以，所以不难猜测多半是跟星盗的合伙人有关——位置巧合就在隔，麦克格雷不知情，那么这样一来另外那个自然就显得可疑多了。

这时，通讯响，苍星陨起毫不犹豫地转没来来往往的人。他察觉到脚踝一，但依然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反倒加快脚步，悍然摆脱了那只试图扣住他靴筒的手。

“他那人不会把信或者不信摆在明面上，只是碍于西法的面给了我一个机会。”苏逝川。

封尘觉得难以置信：“你疯了，你难不清楚那座空间站对于帝国的战略意义？联盟这些年之所以减缓了扩张的速度，正是因为那座空间站的存在！你要用帝国的一座垒去换雷克斯的信任，这值得么？”

苏逝川拉下面纱，信步走隔间：“没猜到是你，只是觉得等我的人应该不是阿宁。”他兀自走到窗边，将窗帘拨开一条隙，“他人在哪儿？”

这一层没有任何照明，整条走廊只有尽那扇窗透的街光。

脚步声在门的另一侧停下，接着锁芯转动，门把朝下一转。

果不其然，摊主：“半鲛的语言系统跟畜生没什么两样，他年纪还小，又没怎么接过人类，除了鲛语以外的语言都理解不了。你要是有需求就随便试，价格我们好商量嘛。”说完，便继续招呼那些表现购买的客人去了。

“我们有你从刑讯室来的图像资料，”封尘一脸严肃，“伤得重不重？”

那姑娘应该没问题，看来是放了个有问题的家伙上来……

苍星陨把那瓶蝮蛇毒搁回原，在男孩面前单膝跪下，改鲛语，以仅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就是毒，难不能死他？”

苍星陨盯着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对方的建议，而是复又看向脚边的小男孩，面无表情地低声：“原来你是试验品？”

笑眯眯地说：“您要是对那瓶蝮蛇毒有兴趣可以拿小家伙试试，他是半鲛，毒不死的，却能完展现毒作用于人后的各类反应，特别方便。”

封尘关门落锁，简要回答：“没说，就是知我要单独见你，所以暂时回避了。”

苏逝川说：“那是你们的事，你们可以选，但我不可以。雷克斯允许我站到他面前，就没有给我说‘不行’的机会。”

小男孩这回听懂了，惊讶得瞬间睁大睛。

小家伙的语言系统似乎还没有化，看苍星陨的表情非常茫然，像是理解不了他所说的那语言。

“我没有权利这个决定，”封尘，“必须请示陛下。”

正在跟客人谈价格的摊主听见动静，见状脸当即一沉，气急败坏地走上前把人拎起来，二话不问劈盖脸地就是一顿打，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角落里，勒令他不许再撞翻任何东西。

小鲛人被打得鼻青脸又说不话，只好抱起蜥蜴缩成一团，痛得“呜呜”地哭。

屋里那人并没有即刻回应，听上去反倒是有脚步声朝门走了过来。

苏逝川在单间门前站定，起手敲响门板。

“小伤。”苏逝川说。

“你答应了？”

“那还用问？”封尘，“你们情报的计划是怎么回事？你不知自己是什么份么？竟然让自己在联盟落网，亏你想得来，我不是你们搞情报的，但也知特工渗透没这渗法，你太冒险了！”

房门打开，灯光从一线隙后倾泻而。封尘一便装站在光线明亮的单间内，平平注视着走廊影下被长袍裹得密不透风的苏逝川。

“你看起来一都不意外，”终于，封尘率先开，主动朝后退了一步让开大门，“是猜到我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