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观察观察。”

吵吵闹闹的声音远去，几人陆续了长生殿，殿中寂静下来。

伏玉无奈地笑了下，转看向步时鸢，轻声：“步施主，此灯已照你所言，赠予宋小施主，还了当年你于我的救命恩情，你我之间的因果便是消了。”

步时鸢负手而立，应，“消了好啊，孑然一去回，你今生积了功德结了善缘，来生必定是好命途。”

伏玉没接话，站在她几步远的距离，目光落在她上。

他掌灯百年之期，大限将至，本以为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遇见她。

遥想当年，他还是尚是年轻时，步时鸢便是如此模样，一袍翩翩如仙，超凡脱俗，站在长生殿门轻敲，说要讨杯茶喝。

那么多岁月的翻过，她仍旧是年轻的模样，就算被病躯所累，也不失当年的风采。

步时鸢曾在离开时，留下一句你我还会再见面。

因着这句话，伏玉便提着灯，站在长生殿门等了不知多少年。

从年少站到如今垂垂老矣，将灯替给下一任后，他将跟世间所有凡人一样，回往前尘，记忆中再也不会有这位当初敲门讨茶的女。

好在，临行前还能再见一面。

伏玉沉默半晌，沉稳的目光晃了晃，所有心绪最后只化成一句话。

“步施主，你业果缠，负累多年，再如此下去只怕无法善终，虽不知你因何事而困，但万灵各有命途，还望你珍重。”

步时鸢背在后的手缓缓转动手中的玉珠，走环在珠上轻撞，响起玲珑脆声。

“无妨，我自有分寸。”步时鸢转看向他，微风来，将她的发丝轻缓地撩动，病态的眉仿佛有一瞬恢复了当年的神采，她微笑：“多谢。”

“哇！开了！”外面传来宋小河满是喜悦的惊叫声，“域开了！”

“幸好我来看了，若是让你们在这里胡闹，还不知要生什么事端！”梁檀得意的声音随后响起。

“当然也有我的功劳！”苏暮临喊。

“你小的账还没清算，都敢在这邀功了？”梁檀怒。

步时鸢闻声，便往外走去。

她步伐相当缓慢，伏玉却也始终落后一步，没能追上与其并肩。

走长生殿，旦见漫天繁星汇聚成河，皎洁月亮悬挂，寒风呼啸，人影婆娑。

是人间。

“老爷爷。”稚的声音传来，几人同时看来，就见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不知何时走到了长生殿的门，着素白孝衣，脖上还挂着孝布，胆怯地看了一众人，又对伏玉：“这是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