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衡远远看着那人穿着白衬衫背对着自己，心突然有那么一下失去了速率。

可对方却没有任何激动，反倒像是得到了释放，肩膀竟松了下来。“……我早听说了。牌位你随便放哪里都没问题，只要给她一块地方就行。”说着，掏一盒万宝路，拿一，挲了良久，竟又连盒带烟一同扔了去。

公车绝尘而去，陈允升看了那台宾利很久，陈允衡很想一脚油门离开这里，与他对视的目光却始终没能拉开。

“阿姨……去世了。”他忍不住再次提起这个应该能让陈允升动容的事情。那个算计了一辈的女人到底还是没能接受自己儿再三败北的事实，在一个雨绵绵的晚上吞药自尽了。葬礼是草草完事的，因为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焦烂额，甚至连陈允升都失去了踪影。

他脆把车停到了路边，准备下车与他谈判，可还没等他关上车门，那个像郊狼一样的男人就已经翻过公路的围栏，顺着陡峭的防护破一路到山脚下，然后慢慢朝海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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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陈允升像是听到了笑话，“陈总裁，你没失忆吧，我陈允升不是被你搞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吗？我就算再怎么没原则，也不会像条狗一样去敌人的脚跟。得罪过的人又怎样？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雷大伟树倒猢狲散，那帮人不知占了多少便宜，谢我还来不及。”

“你找我贵？”陈允升回，角带着惯有的冷笑，“不怕我埋伏？”说着掏枪，直直指向他。

“你去找北区的人了？”陈允衡的声音变得冷：“宁可去求自己得罪过的人，也也不愿求我么？”他知这个人绝对不会放弃东山再起的机会，可听说他去找北区的帮派时，心里的火气简直能烧掉一座山。

既然来了就面对到底，也不对方会不会耍什么招，陈允衡打开手机上的GPS急救援系统，心想着只要有任何情况就立刻下来。然后才翻过围栏，跟了上去。

“你就没想过离开黑？”陈允衡终于忍不住问。

不知过了多少站，车停在海滨一个人烟较少的站台边，那人下了车，猛地一回，似乎发现了一直跟在后的宾利。

陈允升拿枪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来，转不再看他。“搞清楚，是你跟踪我。陈总裁不用上班吗？连侦探的活你都要抢？”

陈允衡握了拳。为什么这个人永远不想跟自己认输！为什么这个人即使输得一败涂地却也从来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为什么……

陈允衡默默地陪着他站了好一会。

这一带的海滩因为开发价值低，因此人迹罕至，可正是从未开发，才保有了最净的海岸线和最丽的沙滩。

陈允衡愣了愣，他发现自己是真的太不了解这个男人，即使手上关于他的资料已经可以给他自传了。

海风得人有发凉，只是被困在那个拥挤的城市中心太久，此刻站在无人的海滩边，有一说不上来的动和宁静。

似乎就连他们说不清不明来由的仇恨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允衡咬着下，死死盯着公车上的影。

动作不快，陈允衡有足够的时间打掉他手上的枪，也有足够的时候求援，可此刻他只是盯着他，反问：“你来这里嘛？你想跟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