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副官坦然承认，着桌面坐回椅上，“我需要帝国和长安打成两败俱伤的局面，并利用这场战争，在帝国内燃反对皇帝，反对如今统治阶层的火苗。”

“我会回来。”庚衍保证，“只要活着，我一定会回来。”

好冷。

“你已经到了。”庚衍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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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他还活着。

“过来。”

最终，他结论——

“我想离开一段时间，去个了结。”

庚衍叹了气，解释：“北地是个陷阱，你贸然前去，只会变成他用来威胁我的筹码，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战争，无论如何，我向你保证，会尽全力保住封河和莉林特的命。”

………………

四个月前的那一天，庚衍告诉李慎，北地酋长国的叛是他的安排。

………………

这想法很糟糕，糟糕透了，他想让它消失，但是不到。它像疯了一样在他心底扎，蔓延……他知自己是疯了，在那一天，庚衍告诉他，北地的叛是其一早就布下的计策，并且阻止他前去北地时，李慎在不可置信和愤怒之余，竟然到了无可抑制的喜悦。

他当然知自己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我要你死。”

不知不觉似乎已经说了很久，墙上的挂钟悄然走过了将近两个钟。

“对，我到了。”副官微微笑起来，“虽然很难，但我终究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也都安排好了，已经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所以，我才会来见你。”

在短暂的停顿后，他继续。

他想在战争结束后带庚衍一起隐居，虽然他把庚军还给了庚衍，但到时候庚衍要是不肯跟他走，他是打定主意要把人打了捆走的……他不想抹杀掉他的骄傲，但也没想过要放手。

不过他大概明白了——关于副官的想法。

觉像是沉了一片冰里，浑都被冻得僵，连思维也被冻结，意识变得无比迟缓——李慎用了很久，才意识到自的存在。

庚衍边溢溺的笑意，低下，同样专注的与李慎对视。几丝灿金的碎发扫落在李慎的手背，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像是光的投影一

他想让庚衍陪他一起死。

庚衍不知，因为他从未向人跪拜过。

这糟糕的状况对他来说并不是第一回验，早在当初与云响空决斗之后，在南海时就已经经历过。他确定自己并不是死了，只是像那时一样，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而已……这早有预兆，他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他变成了一只丑陋而可憎的怪。

“在我遇到刺杀后，这个计划自然就被搁置了，但当时这条暗线仍然掌握在我手中，直到发生了假情报一事，有人利用你和李慕白等人，铲除了我在长安的耳目，也令这条埋在北地的暗线脱了我的掌控……这个人毫无疑问是我的敌人，他的目的，是我的命。”

“你是打算推翻帝国现有的制度，推翻帝制，重新建立新的制度？”他皱眉，“所以你不反对我发动战争，因为你需要这场战争，來消耗帝国军队的力量……为之后的叛准备？”

李慎不会后悔在那时救了莉林特，如果重来一回，他还是会一样的选择……但他有些犹豫，十分的矛盾和挣扎。

第212章沉睡

人生总要向前，明明是决心不再原地踏步，可是这一次，前面没有路了。

李慎脸上现了古怪的神情，想笑又笑不来的模样，他苦涩：“你要离开？”

沉默片刻，李慎终于迈开脚步，走回床边，在庚衍前面单膝跪下。他抬起手捧住庚衍的脸，手指挲着对方的面颊，专注而认真的看着那双冰蓝的睛。

李慎无法从他脸上移开视线。

庚衍说着话转过，迎上了李慎的目光，他笑了，温柔的笑着对李慎：“等解决了这件事情，我会回来找你，到那时，你要我再学猫叫给你听，都可以。”

李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庚衍看着他，抬起手招了招。

他喜悦于找到了杀死庚衍的理由，可以理所当然的让对方陪他去死了。

“我与黑帝斯有过承诺，承诺十年内不对血族动武。但我也不可能坐视他们在北地发展，所以着手安排了这些酋长国的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绊住他们的手脚，令他们没有余力涉帝国与中土的这场战争。”

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也无法睁开睛，只有意识被束缚在这躯壳里，什么也受不到，迷茫，惶恐，焦躁不安……连外界的声音都无法传这一片漆黑的躯壳里，他甚至不知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残留在这里的只是所谓的死后灵魂。

庚衍的声音十分平静，他坐在床边，微微侧过，看向从窗外照来的晨光。院中草木绿意盎然，一切都是那样生机，他的侧脸因为缺乏光的照，而显得有些苍白，却又无比沉静而好。

下，哦不，前皇帝陛下，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帝国无论是科技文化还是富庶程度，都完全没法跟中土相提并论？你数没数过千年以来帝国了多少个，在某一领域取得伟大成果的人？中土又了多少？为什么有才的人都会想往中土定居？为什么光明密术……会变成洗脑的工？”

李慎没有动。

也许很快，也许实际过了很久，他终于冷静下来。

……和平而友好的谈话就到此结束吧。庚衍将双手搁上桌面，十指叉，他平静而冷漠的注视着副官，开：“人心是这世上最善变的东西，我并不看好你那天真的理想，不过事到如今，我已不在乎帝国会变成怎样……”

“你赢了，但我也没有输。”

有些低沉的话音在房间中蓦然回响，李慎的手指一动不动握在门把上，半晌，他缓慢的扭回，看向庚衍。

“因为帝国这腐朽的制度束缚了人心，你们为了保护手中的权力，将人像畜生一样驯养，叫他们愚昧，令他们只会跪伏叩拜……人一旦跪下了，想要再站起来有多难，你知吗？”

神秘又浩瀚，包容一切的睛，令人沉溺其中，难以自。

在东极崖上，守崖人就曾经对他说过，如果他内的源能储备降低到百分之十以下，他就会陷假死状态。蓬莱城外那一支灭神弩，引发了李慎内异能量的暴动，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维持消耗与收之间的平衡，而连续数日的疯狂战斗也在他内留下无数暗伤，二者的共同作用，就导致他像一只到漏的破桶，尽竭尽努力往里添，却无济于事，反而给桶造成更大的压力，加速着它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