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双行的话到为止，方同和王行却皆是睛一亮，王行一个商人，这时候比方同就少了几分忧国忧民的心思，率先抚掌大笑，“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几日只顾着那桥还留不留，没想到这茬，地动扯裂了河床，不过我们的桥还完好无损，这可不是山神最好的恩赐了，呵呵呵……”

街上已无法骑了，黄河的河床被拉开以后，洛不少地方都起了涝灾，卫双行立在黄河边，瞧着下面奔腾翻浑浊夹杂泥沙的黄河，倒不是很担心他建造的那座桥能震塌了。

王行听见响动，回见是卫双行，里带了些惊喜，抢步上前问，“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可是扛不住了。”

卫双行瞧着外面黑沉沉的天，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商人兜里的钱也是钱，仓库里的粮也是粮，遇到天灾*，便想要这些百年世家开仓放粮，那不是等于割人的么，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第53章人心惶惶

时间正值傍晚，方同也刚从外边回来，见着卫双行连日皱的眉倒是放松不少，连拍了几下卫双行的肩膀，语带欣，“你可算回来了，洛都闹翻天了。”

桥边立了一人，正瞧着脚下的黄河唉声叹气，等瞧清那人是王行，卫双行倒是愣了一下。

锦一愣，他心里忧心安府一众人，便也，“四弟你小心些。”

王行还未接话，厅堂门外疾步走个玄衣中年男来，正是巡柳清。

卫双行抬看了天，提气朝建桥的地方飞掠而去。

方同也笑了笑，随后又有些疲惫地摆摆手，叹气，“上报灾情的折往中京来回一次，快加鞭一路不停，都需要一个多月，田地里的粮这几日也都尽数毁了，今年只怕也是颗粒无收……”

王行瞧了颇有些波澜不惊的卫双行，手里的扇扇成了烧火扇，早没了往日老神在在的模样，“锦清，你赶想想办法，这桥可是耗了不少银，可不能打漂了。”

卫双行仔细检查了这长五百米宽十米有余的大桥，站在桥上，以他的五，余震的时候便也只是觉到些微的动静，但完全属于允许范围，桥也仅仅是非主要构件的地方了些小裂，略微修补保养即可，这桥安全得很，便是再震上三五次，估计也没什么打的。

王行怕卫双行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又颇为严肃地补充了一句，“那是要掉脑袋的！”

卫双行当了回甩手掌柜，难得自省自己得有些不厚，便也笑，“这段时间难为王兄了，不过别人都忙着逃命，你倒来这里唉声叹气了。”

听王行说得煞有其事，卫双行心里有些好笑，不过也未多说什么。

卫双行和安锦到洛的时候，已经是洛地动后的第五日了，过后零碎的小震加起来也有十几场，虽然只是些轻微的摇晃，但百姓们依然人心惶惶，再加上随之而来的疫病，洛城里的难民便日复一日的多起来，很多人被迫放弃了扎的故乡，卷着家里的细，举家迁徙往更远的地方，三五日下来，这洛城的百姓，竟是走了一大半，连府衙里的一些胆小官员，也瞒着方同，悄悄倦了铺盖逃往别去了。

柳清官这几年，哪会不明白这个理，他只不过气不过，无不商，当真不欺人也。

王行见卫双行只看着黄河兀自思量，急急，“锦清，你是不知，这黄河淹了大半个洛城，半数的粮都毁了，方大人虽然发着别的州级调来的粮，不过也是杯车薪，那些个刁民现在还能听方大人三两句，再过几日，恐怕方大人也平息不了众怒，这桥也就成了众矢之的，到时候咱们不但竹篓打一场空，你我二人恐怕还有杀生之祸。”

卫双行微微一笑，他此去南疆拖上了两三个月的时间，这修桥的事全权给王行理，等他回来，这桥都已经巍巍峨峨立在黄河江上了。

卫双行应下，两人便分扬镳了。

卫双行瞧着方同一脸忧心忡忡，安抚，“方大人不必忧心，那山神真要惩罚，也该当先掀翻咱们修建的洛大桥。众铄金，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等到了如今，城的难民成了一蜂拥而的洪荒之，百姓们呼儿唤女哭爹喊娘，彼此拥挤，为了粮不断拉扯争斗，仓惶狼狈场面几度失控。

要守住洛这一座城，赈灾就是最为关键的事，其中粮为重中之重，不饿着肚，百姓才能静下心来听人调度，方同和柳清请要请这洛的富商，为的便是富商手里囤积的救命粮，方同见柳清气得脸铁青，朝他摆摆手无奈，“世人都到无不商，郡守的名号恐怕也就是太平时日有用，你这会儿去请，那些个有粮的，多半是请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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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一时间人心惶惶，城里到都是乘哄抢屠杀的景象，连续几日下来，余震还未停歇，人们心里的一丝希望也就破裂了，百姓只当老天震怒，不让他们在此过活。

照目前这架势，郑州今年恐怕要颗粒无收，别说让那些富商把家里的粮油捐献来，有些能动脑的，恐怕已经寻思着低价收购粮用品，等来年青黄不接

卫双行看完，看向一脸忧心忡忡的王行，“走，去郡守府看看。”

王行这几日急得嘴里起了一圈的燎泡，洛坊间都传言是因为修建这逆天的大桥，惹怒了洛各山神，山神要惩罚他们，所以才地动山摇涝灾四起，诸如此类的言论多不甚数，这‘山神’的怒气连续几日都不平息，百姓惶恐之余迁怒的情绪也越发重，要不是逃命要，百姓众怒之下，当真要想法毁了这桥了。

这柳清专各大小事宜奏报天听，权位颇重，在官场侵了十多年，早已经练就了一副变不惊的，这时候却满脸怒容，也不厅堂里几人正坐着商量事情，几步落座后，猛然拍了下桌，脸铁青地吩咐后两名带刀仆从，“你们拿着郡守府的名贴去，说是邀请各位洛富商来郡守府一聚。”

王行和卫双行相了一段时间，也知他的脾，现在见卫双行神未变，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方同饱读诗书，又是当朝命官，自然是不信那些山神震怒的荒诞之言，不过百姓每每闹事都让他疼不已，如今非常时刻，那些难民不但不能镇压，他还得想法好好安抚，以免事态恶化，当真是疼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