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一面走，一面喃喃不休，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同样的话语。

宝禾先生听得背脊发凉，虽明知自己此行是为了给刘安赔礼歉，但还是忍不住嘴：“那等惨剧不看也罢……难白大师您喜丑恶之不成。”

宝禾先生听了这话，不禁又怪自己多嘴，提到了人家的痛。虽然此刻他与白画师相的还算和谐，但言多语失，自己此行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现在也该告退了，因而说：“白大师不必过于牵挂，之前我曾与令郎有过数面之缘，他看上去神状态不错。城主将令郎带在边，恐怕也是于对他的喜，让年轻人历练一番，假以时日定会让你们父二人团聚……下天已晚，在下就不过分叨扰了，改日再带劣徒登门拜访。”说罢，起行了个礼。

宝禾先生暗暗吃惊，但脸上不声，恭维：“白画师果然是不同凡响，在下佩服。”这本来是一句客气话，但那白画师竟然当了真，兴奋地说着他观察到的那些丑恶之的。据他说，曾有一次在离城不远的地方，当地起义军和士兵发生了武力冲突，死了不少人。其他人对于路上的尸都避之唯恐不及，但他却悠悠地坐在尸前，描摹着那半腐烂的脸孔和手脚，连发丝都不放过。

“恩，我明白。”

宝禾先生见刘安这状态，便打算放弃原定的行程，送他回家修养段时间。然而，当他向刑公等人辞行时却遇到了难题。

“关系嘛……您到时候去了就知了。白画师可不止有三七这一个徒弟，三七的境大概跟其他人差不多。”刑公答，神情显得有些古怪。

“我只是想……”

由于三七的死，宝禾先生不得不亲自前去会一会那传说中格古怪的白画师。在门前，他特地向刑公询问了一些关于白画师的事情。得知上次见到的白相公是白画师之，他的心便放下了一半。

宝禾先生蹙着眉，问：“那三七与白大师之间的关系又如何？”毕竟自己现在也是有徒弟的人了，宝禾先生还是基本能会到白画师的受。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有一天刘安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不刘府怎样，自己定是不会轻易饶过那个凶手。

“不是张，是谨慎……他这个人的确有些不大正常。”宝禾先生。昨天他回去后，暗地里又询问了一下众人对于白画师的评价，吝啬、刻薄、不知羞耻、自自大、傲慢无礼……总之没一个好词。

“先生，虽然我们很能理解您的难，不过三七……他是白画师的弟。白画师在我们这里很是名，您应该听说过他吧。”刑公见宝禾先生，便接着说，“世人只他画工一，却不知他的脾气也是颇为古怪。总之，三七的事您还是亲自去跟他说一下吧。”

宝禾先生表面上笑“定不会让您失望”，但暗地里却腹诽着白画师这揭人家旧伤的行为。但不怎么说，这一趟两人表面上也算是相谈甚，宝禾先生怕夜长梦多，于是决定次日一早便带刘安再次登门。

“先生，那白画师究竟是何等人，竟让你这么张。”刘安觉得自家先生可能是想多了，不就是一个画画儿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其实我只是希望看到他们母再会，情相拥的那画面……”刘安喃喃。

刘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表情颇为嫌弃。宝禾先生也

刑公摆了摆手，笑：“如果是您去的话，什么时候都不会显得唐突。毕竟，您可是他唯一的宝贝儿，白轩，最喜的作家了。”

“如此说来，这趟是非去不可了……那依刑公您看，在下何时前去拜访不会显得唐突？”宝禾先生在心里盘算着，这次自己先行拜访，假如那白画师对三七的死不依不饶，自己就带着刘安赶快跑路；如果双方都愿意各退一步，那改日自己再带着刘安登门拜访，也算不失了礼数。

“昨夜经历的那些，最好还是忘掉吧。”一面走，宝禾先生一面劝，“在这世上，有些事情，其实忘掉更好。”

说完，宝禾先生就在心里暗暗打嘴，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不客气了些。哪知，白画师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开他那与年纪极不般的红，怪模怪样地笑：“正是，平庸之人又怎会懂得那丑恶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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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不到，山涧两侧静悄悄的，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对了，说说令郎吧，他怎么不跟您住在一起？”宝禾先生记得有人说过他十分护自己的这个儿，因此转移话题。

刘安神情恍惚地看着宝禾先生的嘴一张一合，却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刘安仍然可以到自己的脚跟有那绵绵的，是踹在三七脸上时的觉。当时，他只想着自己逃命，竟然不惜为此将他人踹下悬崖……

前之人看上去已到了知天命的岁数，材矮小，瘦骨伶仃，看上去像个坏心的老。而且不知什么缘故，他的嘴红得刺，不像个老人，反而让人联想起野兽之类，怪瘆人的。

“能教那样儿的人，应该也是心地善良的吧。”宝禾先生这样想。然而在见到白画师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第21章地狱变相图（五）

白画师还礼，笑：“那老夫就恭候了。话说我也很想听听令徒和三七那晚在廊桥上的经历呢。”

宝禾先生皱了皱眉，觉得刘安的心态有些过于轻松，刚想说他几句就被嘴：“好啦，我知了。到那儿以后少说话，你让我什么我就什么，绝不擅自行动……从昨晚你就开始唠叨，明明岁数不大，怎么跟个老人家似的。”

刘安笑：“先生，你什么样变态没见过？连一双魂这事你都能赶上，还怕他？”

宝禾先生定了定神，向白画师说明了此行的目的。原本他以为白画师会难过、不舍的神情，毕竟据传闻三七在脚受伤前一直跟白画师住在一起。但没料到，白画师听了三七的死，中没有一丝悲伤，只是可惜没能亲看到廊桥崩塌的瞬间，和三七被亡灵扯拽的画面。

白画师听宝禾先生提起他儿，脸上竟闪过一丝哀伤的神情，不情不愿：“城主那老狐狸要抢我儿，我能有什么办法？”

宝禾先生当初也算是事件的亲经历者，自然了解那副惨状，如今被白画师这么一提，不免勾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当下脸显得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