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嗯哼。”

“多谢你的建议。”杰森的手指一动，阖上书本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摸到了他的茶杯，向提姆举杯致意，“旅途愉快！”

“嗯哼。”

“太好了，你本没有在听。”提姆翻了个白，双手向上一挥随后像是放弃似的任由他们落在侧，颓丧地垮下肩膀，“顺带一提，如果你真的想要假装自己有在听，你至少得在你的自动回应词库里面增加几个词——比如说’当然‘、’没错‘、’是吗‘，并且使用它们。”

当提姆接到泰坦塔来的急联络时，他是有那么一想要假装自己收讯不良，但是其他人——特别是特，即使是不过一分钟的讯息，听起来都像是要急哭了，作为一个有责任、荣誉的少年泰坦成员，提姆不得不把个人的愉快小旅行放到一边，准备赶往旧金山。

“嗯哼。”杰森把书翻过一页，视线仍旧集中在读上，伸手去桌上摸他的茶杯。

“这就是我爸妈的想法吗？”当两人都分别躺在酒店床上等待睡意来袭的时候，提姆冷不防的抛这一句话，杰森一时之间难以确定这究竟是夜的自言自语，还是在寻求回应。

“哎。”杰森在装睡和速战速决之间挣扎片刻，选择了短痛的那条路，“你得把问题化一些，提宝，否则我不知你在指什么。”

“但是严格说起来，他们也没有让我饿肚或者是肢上待我，要是换一个正常的小孩……大概也不会有这些问题。”

好吧，至少现在可以确定这是在寻求回应了。

杰森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稍微将视线上移对上提姆审视的神，歪歪用无辜的表情回答：“很有理，我完全同意。”

“喔，拜托！”杰森一喝光了已经半温的茶，随手将茶杯连同读到一半的书放到旁边的小茶几上，下沙发双手搭上提姆的肩膀让他起来，“我多就去逛逛斯坦福校园、书店什么的，而且抓狂的B也没有那么可怕，虽然说我受不了他那’我对你很失望‘的神，还有那读作’我们谈谈‘，实际上是听老碎碎念的分，但是……嗯，我们都活下来了。”

提姆停下不停把东西往行李袋去又重新拿来的动作，眯起睛狐疑地转过来看向杰森：“你真的有在听吗？”

半梦半醒之间，杰森并没有注意到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来自提姆的最新动态（隐私设定仅限好友观看），内容是一张因为夜拍模式光源不足画质十分伤的照片，隐约可以看见是一个鼓鼓的棉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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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缓缓的，像是被提姆的沉所染：“好、好。我会非常——非常的低调，如果这能让你安心一，我保证只在斯坦福校园里透透气，也

T蝠（T-Bat）。

“杰森？”杰森的隔床传来翻的声音，他完全确定如果现在转过去，可以看到提宝在漆黑的夜晚瞪着大睛看他，想想就觉得怪恐怖的。

“凭良心说，你爹娘在放养小孩这方面确实的太极端了。”

提姆发一声像是被扼住咙的｜，恳求地盯着看又要开始放空的杰森：“就是……拜托在我离开的期间不要招惹奇奇怪怪的事情好吗？比方说’上帝与鬼‘事件之类的，我真的、真的不想要面对抓狂的B。”

“我是说今天晚餐的时候，有关父母对女的期待。我在想……是不是我背叛了他们的期待，我不是一个正常的德雷克。”提姆了气，开始细数自己的不正常，“我知我是个怪胎，正常的小孩不会半夜拿着相机门拍照，我在学校是个死宅男，要是放到公立学校绝对分分钟被围起来霸凌的那。我的监护权官司还让他们变成大家中的笑话。”

如果不是因为提姆这个奇葩，德雷克家肯定会持续复制这个代代相传的养成模式，十几年后哥谭名中会多了一个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德雷克先生，义警们的群会少了一个明的控制狂红罗宾。

“听着，提宝。不是要你现在、立刻、上决定，你有的是机会。”杰森的脑海中浮现闪世界中互相折磨的托斯和玛莎、瓦坎达的皇室悲剧，甚至是星爵彼得一辈的悔恨，没有握住病榻上母亲的手，所有的这些人——失去父母的孩，或是失去孩的父母——相较于这些人，他们至少还有机会。

雷克家和许多东岸的老牌贵族一样，他们有世代累积的财富还有人际关系，对这样的家来说，去学校读书学习不是为了翻转阶级，而是为了延续和创造更密的人际网路。只要提姆不像上帝森一样被不知名神秘力量附突然把家产卖光，在他成年正式接手家族企业之后，什么就什么，例如德雷克夫妇奉献于考古的诚，例如托斯·韦恩成为医生而不是韦恩企业CEO。

人形棉被团没有回应，杰森仰抬手捂着脸无声的叹息。

“你不懂，杰森。”提姆看起来就像是要跟先天盲的人解释什么是光明，充斥着一无力的纠结，“你和迪克都没有见识过B最沉、最不可理喻的日，我见识过，并且我愿意付任何代价，只要别让我再去面对一次那情境下的B。”

杰森再也忍不住翻下床去，连拖鞋都没有穿，卖着大步走到提姆的床边，在对方震惊的神中抓起提姆的棉被举起，随后把提姆整个人都蒙棉被里，并且把被角密密的掖好，大力地往白的人形鼓包上拍了两下：“你是个特别的小鬼，需要特别的成长环境——虽然我说不准你跑到臭老这里是好是坏，但你是个聪明人，最有可能超越B的侦探，用用你的侦探逻辑，找所有的可能，然后选一个让你到后悔的可能最低的去，别跟我说你连这都不到。”

“我是说，特总是会把事情搞得很戏剧化，这我可以理解，他基本上还是个宝宝呢。”

角落里一只瘦小的黑蝙蝠，上绑着迷你摄像挂在空调风，用来固定摄像的柔带扣锁，刻着蝙蝠的名字：

“别想这么多了，半夜不睡觉会影响的，小提宝。”爬回自己的床上，杰森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盖上棉被准备迎接梦。

“我认为问题应该不大。”

“但奇怪的是其他人都不肯把事情讲清楚，所以我还是亲自去看一下比较妥当，应该很快就可以回来了——毕竟要是真的是大事了，康纳肯定会第一时间飞过来报讯的不是吗？”

与照片搭的文字只有一句话：“偶像亲手给我盖棉被，脱离这个棉被卷是不可能的，这辈都不可能的。”

提姆一边把不需要的品从行李袋中掏来，一边嘟嘟囔囔，也不知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在旁边翘着脚看书喝茶的杰森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