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看到韩天纵时陈衍有一冲动，想把刚才那件事说来，可是他坐下喝了两茶后又犹豫起来。

李家不是那个李家了，李启风还能像以前一样，不说呼风唤雨，至少工作无忧地过下去吗？

“没错，”他低低地说，“这是自作孽，本来就该受惩罚的，是他自己犯下的错，不怪别人。不怪别人……”

陈衍和韩天纵心里压着担，彼此话不多，陈衍喃喃问：“他现在是拿侥幸捂着，等侥幸被戳破的那一天，他会不会更恨？”

那是个定焦镜，韩天纵看了两就放在一边，说：“行了，你回去吧。”

“可……”倪正红想说什么又不敢，结结了几下，见韩天纵不理他，灰溜溜地走了。

“我最讨厌蠢货。”韩天纵却笑了一下，一没有耽误人家前途的自觉。

陈衍皱皱眉又松开，笑：“你今天又不拍戏，还让人家专程跑一趟给你送东西。”

他不敢恨倪正青，也不愿恨倪正青，就把恨全加在了倪正红这个弱可欺、一无是的人上。

他知他师弟是为了什么。他想起韩天纵在倪正青的办公室里，挂了彩坐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恨他。”

他们和李启风别，李启风三番两次让他们不要担心。

倪正红哈腰地走了，走到门又忐忑地问：“韩导，明天片场我要去吗？”

因为他和倪正青那纠葛，韩天纵要毁掉倪正红四年的付，要毁掉他的梦想。全然不记得倪正红无论怎么废，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用倪正青的整个人生换来的。

李启风摇摇：“错事受惩罚是应该的，就是……”

“恨谁？恨他父亲吗？”

“是你？”陈衍惊讶，他想起倪正红现在是韩天纵的助理，“你找天纵啊？他在卧室，先来吧。”

他那个谨慎的样，就好像韩天纵是老虎，随时会吃了他。

“我……有担心他。”

韩天纵没有回答。

“他这么蠢，学什么学。”韩天纵脸难看，似乎对倪正红充满厌烦和不耐。

他什么都不清楚，甚至不知对方到底是不是蓄意的，也想不起自己得罪了谁，告诉他又怎么样，除了让他担心也没有别的用。

“师哥？”韩天纵疑惑地喊他，样还是正常无异，似乎说刚才那句话的不是他。

他虽然还笑着，却低下去，形容落寞：“他毕竟是我爹啊。”

“知，”李启风回拉住他，笑得傻呵呵的，“我不会客气的。”

“就是给他找儿事，”韩天纵不以为意，“免得他总抱怨我让他闲着不给他活儿。”

他从来只以为他师弟有几分偏执，今天却见到他从未展现的另一面。韩天纵脸上分明没有表情，说的话却字字透着冷。

“那好，师哥你先坐一会，我换衣服，等个人，然后就走。”

“那……还能恨谁？”

陈衍抬起，当然不正常，不正常就对了。

韩天纵赶转移话题，讲了一些其它的闲事。陈衍问李启风以后打算怎么办，李启风耸耸肩：“努力工作，养我妈呗。”

最终他什么也没问，他一直沉默着。

“好，好。”倪正红有局促地，了屋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好不容易才挑了一块地方坐。

陈衍压下心里的惊慌，一喝杯里的茶，说：“我们去看看启风吧。”

但在这关他们说不打击他的话，陈衍只好拉了拉他的手，说：“以后要是有事就来找我，我还住那里，你知的。”

陈衍不知他们什么状况，但他知倪正红想的只怕不是跑这样的事。于是说：“那你又不让他跟着你去拍戏，他能学到什么？”

就连韩天纵和陈衍，当初和他朋友也没一个是单纯的目的。

他天乐观，时至今日还觉得事情一定有转机。就算他父亲真的了监狱，他也会在外面照顾好他妈妈，等李虎生狱。

陈衍之前看见他们在一起时内心的那阵不安又浮现来。

可是，陈衍不禁想问问他师弟，费尽心思毁掉正青哥一生的心血，你真的会开心吗？

陈衍反应了两秒才味到这句话里暗藏的义，觉得心渐渐浸寒冰，浑发冷。

陈衍摇。

可能就是个刚学车的小孩不小心冲自己开过来了。

“现在？”韩天纵眨眨。

倪正红放下手里的袋，陈衍估计他是给韩天纵送东西来的。果然韩天纵来以后也没跟倪正红打招呼，看都不看他，直接拎起那个袋，拿了里面的盒。

“那你嘛把他从洪珍那里要过来？”

或许李启风永远不会知自己过什么，陈衍突然生这样的幻想，他们也许会一直和和气气地朋友。他愿意倾尽全力去照顾李启风，甚至他的母亲。

过了一会门铃响起，陈衍去开了门，看见倪正红气吁吁满大汗地站在门。

灾难确实能磨练一个人，但改变需要时间，他们来得太早，还没有看到李启风被生活打磨过后的样。此刻他仍然没有变，天真又单纯。

也许正是因为倪正红拖累了他哥哥一辈却依然不堪造就，韩天纵才会这么恨他。

“你……准备什么都不教他吗？”陈衍问。

他开始频繁

陈衍，继续窝在沙发上喝茶。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他安心了许多。在这安详和谐的氛围里他不禁觉得早上那件事太过戏剧化，兴许真的是他想得太多。

“我啊，可能最大的问题是睡得不太好。”他笑。

这个念刚一萌芽，陈衍就忍不住要伸手要打自己一掌了。

第80章80

“不用了，”韩天纵漫不经心地说，“没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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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转回家，又觉得在这个陌生而且安保措施接近于无的小区里，他的家更加危险。于是收敛心神，加快脚步，原计划打车去了韩天纵家。

他们见到李启风的时候李启风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苍白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李启风的母亲据说门去找人寻关系了，现在酒店只有李启风一个人，陈衍小心翼翼地问到李虎生的事。

还是先放一放。

可是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韩天纵和陈衍对视一，各自都有担忧。

他懂，他师弟这是要废了倪正红。

“师哥，你今天怎么了？好像不太正常啊。”韩天纵说。

直到他们上了车往李启风暂住的酒店开去，韩天纵才面无表情地说：“废就要有废的自觉，一辈当个废，不是好的。”

陈衍的手不由自主抓住了坐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