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东很满意：“我就知。”

“嗯。”他回答。

韩天纵说这句话时神采飞扬的样又现在他前，陈衍心一，凝神把纷的思绪赶走，立时写起新的剧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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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半，言又止。

他一往下写，边写边修改。他要赚钱，要复仇，但他既然多了一条命，也还愿意继续这个职业，当然也要努力走得远一些、站得一些才不算浪费。

卢老收了他作研究生后他还傻乎乎跑去问是不是因为我才华横溢？老爷一掌扇在他上，说收收心吧，当时不过看你有几分痴气。

“人总有一天会死，但文字不会，千百年以后仍然有人看着这些字想象你的样。我要我写的东西，改变每一个读它的人。”

倪正青停了半天，最后还是了。

考了两年，他才跨专业考上文学系研究生。面试的时候陈衍滔滔不绝说了许多，当时卢开霁坐在最后，他并不认得，只讲自己的，讲完故事讲理，言辞恳切。

“喝醉常有，醉成这样真没有。”

陈衍垂下，温柔地回他：“喜。”

情谁也不认识，就认识你了。陈衍不去跟他呛，伸手要接，宁致新又说：“你能抱得动吗，要不我把安东送去吧。”

他好像意识到什么，忙加了句：“对不起陈衍哥，我不是故意要过来的，实在是……”

一开门酒味扑面而来，让他皱了皱眉。

过了几个月他和来找卢老的韩天纵认识，又几个月知他就是“济沧海”，更加亲近起来，彼此心，陈衍对他的仰慕也不知何时变成了异样的情愫。但他不敢告诉韩天纵，他是那么正派直的人，大约不会接受两个男人纠缠不清。

“嗯。”陈衍这时知他确实是醉了，不过酒品好，醉得像个人

“我知，”他对他笑，两弯弯，“他不想要我太市侩，也不想要我跟别人牵牵扯扯，会让他掉面。他想要我真正把他当情人，心里想着他，围着他转。”

如今也一样，师弟依然。他就是什么都能成功的人，和他的名字一样，天纵天纵，天纵之才。陈衍又想起师弟现在在狄辉手下，恨不得立刻拿起电话让韩天纵远离狄辉，不要被他祸害。

对方只是客气，陈衍却上了心。他和“济沧海”熟了，经常聊聊天，听对方的豪言壮语，心情也跟着起伏激。他知对方在影院读编剧，嘴一张，告诉爸妈一声，也跑去考那学校的文学系。

他写的还是，是他自己曾经呕心沥血写过，又被狄辉弃如敝履的版本。不被启用又怎样，如果连写也不写来，只把上辈的垃圾抄上一遍，那他为之殚竭虑的文字就永远消失在世界上了。

人都走光后他费了老大力气把齐安东整净了放到被里，自己却累一汗，不得不再洗个澡。他一低，忽然看见齐安东睁着看他，神清晰，不像醉了。

陈衍小心翼翼地像对待朋友那样对他，把不该有的都埋在心底，丝毫不。

走到一半门铃响起来。

倪正青眨了眨：“难怪最近喊我喊得少了，原来是收敛了。”

写着写着就忘了时间，下一次回神已经凌晨两。有些新的资料需要查，明天还得去一趟图书馆，陈衍在心里排着计划，收拾了东西往浴室走。

“我不该把俗事摆到桌面上污了他的睛，我以后会注意的。”他笑得像小孩有了秘密悄悄讲给同伴，“你可别告诉他。”

他喜了韩天纵三年，或许更长。他自己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对韩天纵有好的，但他记得韩天纵对他说“我有个笔名叫济沧海”的时候他心得很快，直愣愣地看着师弟，山呼海啸天摇地动，心想“济沧海”，韩天纵，两个名字都很适合这个人。

济沧海自然谢了他，并在回复中夸陈衍文笔不错，邀请他一起写。

“我来拿东哥的东西。”他说。

这时“济沧海”已不大上论坛了，陈衍联系不上他，也慢慢淡，专心学业。他中途转行，要学的太多了。

“还好吧，”陈衍笑，“他没怎么喝断片过，比我爸多了。再说他要怎么样，也不到我介意。”

倪正青没说话，他也摸不准齐安东想要什么，他对陈衍和对别的人不太一样。

从苏醒到现在的郁结在文字不断增加的过程中消散了少许，他开始期待和韩天纵的再次会面。他想告诉他，你写的东西至少改变了一个读者，那个读者就是陈衍。

陈衍觉着他这句是说给自己听的。难不成下一句就是齐安东对自己有心了？他扯扯嘴角，没声。

钟嫂完饭看他吃下就离开了，陈衍正在家里绕圈消，倪正青找上门来。

，洋洋洒洒给济沧海写了几万字的评论。

他在床上来去，一条把被一撩，掀到床底下，喃喃自语：“。”

宁致新乍一看到陈衍，愣了一下，脸不太好看了，但不过一会又温柔地笑起来，对陈衍说：“陈衍哥，安东喝醉了，谁也不认识，我送他回来。”

第14章14

宁致新小小的一个人跟在倪正青后面，上还趴着喝醉了的齐安东。

陈衍爬到床上，决定再睡一会儿。这一觉睡到晚上钟嫂把他叫醒，他吃了晚饭开始写剧本，还是昨天那个明知卖不去的本。他写了戏，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站起来走动，过一会又像走累了，坐在电脑面前一言不发，然后猛然抬起手敲几个字。

陈衍从监视里看到门外站了好几个人，吓一，以为有谁找麻烦来了，再定睛一看才发现站在前面的是倪正青。

“你喜我吗？”

倪正青看他不像开玩笑。

陈衍凑近他，鼻翼翕动，闻到一阵酒臭。齐安东又笑嘻嘻地揽住他，警告到：“以后不许跟那个韩天纵在一起。”

“嗯。”陈衍。

他写到睡意上来，自然地倒在床上和衣而睡，第二天醒来齐安东仍没有回家。

“你之前没见过他这样？”

他不知陈衍本不在乎齐安东和谁在一起，也不在乎有谁追他。陈衍笑着说了句没事儿，一个人把齐安东接过来，抬了卧室。

“你喜我吗？”

“你……”

“陈衍。”齐安东齿清楚地叫。

陈衍让他来了，他找到文件准备离开，忽然停在门边，转对陈衍说：“东哥心情不好。”

“你……”他看着陈衍。

不知倪正青怎么解决的，总之最后是没让宁致新门。他代了陈衍几句，说到一半突然笑了：“你应该都习惯了吧，东哥应酬多，不由己，你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