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与魅笙倒一凉气，只因她上有数十个细小的血窟窿，每一个血窟窿都在汨汨地往外血，将原本的黄衫染成了一件血衣，下石床亦被染得血红，她此刻像极了地府血池里的千年恶鬼，在血狱，无法超脱。

白璃凝眸打量着他。半晌，方从袖中探右手，接过他手中小巧而别致的金葫芦，转而又将其递给了后的魅笙。

一青影扑到石床边，握住了小玥的双手，全不可抑制地颤抖着，连声音也在发颤，“小玥，我在，哥哥在这里。”

已是初五，他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借白璃的灵力来抵小玥上的血气。

“我阻碍你？好，好，好，”魅笙猛地放开白璃的手腕，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走也不回地朝山外走去，边走边冷笑自嘲，“是我多闲事了。像你这样无心无情的怪，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便是灵力耗竭而死也是你自己的事，与他人没有半分关系！”

“小玥！”媚狐上前抓住她另一只未被束缚的手，不经意间瞥到她全每个窟窿依旧血不止，终有些不忍地别开去。

白璃终是应了媚狐的请求，条件是——归还莫瑶那一魄。

小玥听得响动略微有些挣扎，盖在上的兽忽的落，她翻了个，一双充满痛苦的妖异绿眸死死地盯着现在她前的两个男人。

七拐八绕后，媚狐带着他二人了一个漆黑的山，山内仅一张天然石床，透过些微的光亮，白璃和魅笙依稀能看见一个背对他们的女盖着块兽蜷缩在石床上。

魅笙说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将他兄妹二人收了不就能找回莫瑶那一魄了，然白璃并不这么想，这媚狐既然敢现在这里，定是好了万全之策，毕竟——

媚狐中怒火涨，“常闻白氏伏妖者人天立地，行事亦是光明磊落，白公方才之举倒是叫珞真正见识了所谓的白氏伏妖者！”他刻意咬重了“白氏伏妖者”五个字。

“乖。”媚狐珞轻轻拍了下妹妹的脑袋，不容拒绝地。

“啊！哥哥！”血气稍稍化解之时，小玥又将整个蜷缩成一团，每当灵力从金丝另一涌来时便忍不住发痛苦的□□声。

“嗒。”一滴血沿着石床边缘落下，再看地上已积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潭，显然血滴了很久。

闻言，白璃方轻轻甩开媚狐的手腕。相比媚狐珞的满面怒容，白璃倒显得有些漠然一切，“我从不信妖所言。”

白璃默念了一句咒语，将自灵力源源汇金丝，再伸左手指在金丝上轻轻一弹，便使分灵力转移到了躺在榻上的小玥内。观其面稍有好转，白璃便知他的灵力在其内合得不错。

这数十个血窟窿便是一一堵上，也很难抑制其血气翻涌，若以灵力化解至少需半个时辰，可此法绝非上策。倘他今日灵力撑不足半个时辰，致使血气无法尽数化解，她内血将源源不断逝，直至尽，最终变成一浸泡在血池里的枯尸。

妖类想毁人类魂魄算不得什么太难的事。

思及此，白璃想了另一个法——渡其灵力。

“哥......”小玥咬着牙喊这一个字，因噬心之痛，她的脸已近乎扭曲，却仍是拼命地对他摇，中是满满的乞求，她不要哥哥如此牺牲自己。

小玥中突然闪现一丝光亮，她对着不远的哥哥伸了右手，原本白皙的手臂也变得血淋淋，她现下完全成了一个血人，令人震颤的同时亦有些心惊，她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竟遭妖王如此重罚。

白璃的目光静静扫过他，几许幽，几许冷然，“与你无关。还不放开！”

“白公！”媚狐转望向坐在椅上的白璃，近乎哀求地，“你快救救小玥，她那么多血会死的......她这么痛，我是她哥哥却帮不了她......白公，只有你能救她！你若救了她，珞定当如约将莫瑶姑娘的一魄归还与你，更不惜以命抵罪！”

“你不要命了么？！”魅笙抬手抓住了白璃右腕，低声呵斥。

“只这一个法，”白璃轻声开，“白氏伏妖者，从不言而无信之人。你放开，莫要在此阻碍我。”

“......允你。”白璃话音方落便以右腕金丝悬上小玥左腕，同时将自灵力凝于左手指与中指，接着轻轻上金丝线，以金丝为辅，隔空化解其内翻腾上涌的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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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这是......？”媚狐伸手夺回葫芦，白璃已抢先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腕，所扣之正是他的命门死。

“啊啊啊啊——！”小玥又一次发痛苦而凄惨的吼叫声，连全都不可抑止地颤动起来。

她此刻已这般痛苦，无法想象她被关在妖界血狱的一百年，日日夜夜遭受万箭穿心的折磨会是何等凄惨，应是比现在还痛苦百倍吧。

白璃并不理会他的挑衅，只转问向魅笙，“可曾受到莫瑶的气息？”

小玥中落下泪来，她咬着，想说什么却终因极度的痛苦而发不任何声音，她只是死死抓着他的手，怕一眨哥哥便会消失不见。

“好，”媚狐珞站起来，直视椅上的白璃，“白公提此要求合情合理。莫姑娘的一魄在此，公尽可辨明真伪——”媚狐从怀中摸了一个掌大小的金葫芦，送到白璃近前。

白璃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却不发一言地继续为小玥渡灵力。

第14章媚狐（4）

“那一魄，就在这里面。”魅笙双手捧着那个金葫芦，肯定地。

白璃示意魅笙推他过去，到那女近前轻轻唤了声，“小玥姑娘。”

行虽有百年的媚狐显然不是白璃的对手，迫不得已只好退让一步，“白公既已从珞手中抢回莫瑶姑娘那一魄，还请您信守承诺，救回小玥之命。”

这一场兄妹情的好戏，白璃看在中却并未有半分动容，只提了一个要求，“救令妹之前，璃想确认莫瑶姑娘丢的那一魄是否真在阁下手中。”

事关小玥的命，媚狐自是一答应，手中桃扇徐徐展开，便要带白璃和魅笙去他兄妹二人的住。

“你这段日过度耗损灵力，早已自顾不暇，还在这里逞什么？救这只狐狸，难非得给她渡灵力，没有别的法了么？”

公的份，我兄妹二人无意冒犯公......”

白璃见此收回两圈金丝于腕中，左